“…… 好。 “
只是她眼神里的那点將信將疑,却始终没有散去。
黄白离开后,直接回到住处。
屋內灯光明亮,窗外夜色沉沉。
他从雮尘珠中取出一应东西,將硃砂、符墨、黄纸、怒晴鸡血一一摆开,准备画符。
茅山镇鬼符、飞血符,以及黄大仙一脉的太阳符、太阴符......
这些符他都已画得极熟。
尤其是如今用怒晴鸡之血混合符墨,纯阳之气贯入符胆,威力比寻常符纸强了不止一筹。
一夜忙碌。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黄白这才带著怒晴鸡出门。
“这次的关键,不在林美华身上。 得先把虎爷拖下水。 “
他一边下楼,一边低声自语。
其实黄白心里也没多少底。
寻常乩童就算请神上身,多半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若虎爷不能真正借体下场,事情多半还是难办。
电梯门一开,黄白刚踏出去,便听见前方楼道里传来爭吵声。
李淑芬和雅婷正站在门口,母女俩脸色都不好看。
和昨晚不同,这一次雅婷不再只是红著眼哭,而是明显硬气了不少,梗著脖子,寸步不让。
“怎么回事?” 黄白走上前去。
李淑芬一见到黄白,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气得胸口直起伏。
“黄先生你来得正好...... 哎哟,真是气死我了。 “
她也顾不上別的,立刻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昨晚折腾一场之后,她已经知道了女儿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
不是別人,正是庙口那个乩童阿凯。
对於这种庙口社会青年,李淑芬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气得发抖,只想立刻带著女儿过去討个说法。
“妈,他跟別人不一样。” “雅婷咬著嘴唇,声音里带著不服,”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
这句话差点没把李淑芬当场气晕过去。
“真心相爱?” 她气得声音都发颤,“既然爱你,为什么连最基本的防护都不做? “
”他毁掉的是你一辈子,知道吗?”
她胸口起伏,手指都在抖,却终究还是没把最狠的话说出口,只是咬著牙道:
“妈妈不反对你把孩子生下来了,可那个男人,必须给个说法!”
黄白站在一旁,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按原著来看,阿凯看著不太靠谱,人品却真不算差。 愿意为了女朋友拼命,关键时候也没甩锅跑路。
到了后面,李淑芬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大概率还是会接受他。
当然,这种家务事黄白本来懒得掺和。
眼下,他忽然看见了一个新的切入口。
黄白看了看母女俩,笑道:
“你妈说得没错。 这样吧,我陪你们一起去看看。 “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女婿也总得过岳母这一关。”
这句话一出,李淑芬和雅婷都愣了一下。
李淑芬还没反应过来,雅婷脸先红了。
不过最后,三人还是一起上了的士,一路朝虎爷庙赶去。
虎爷庙建在山脚。
不在市区,占地大得惊人。
远远望去,青山环抱,绿水绕庙,石阶层层而上,庙门高大,红墙黄瓦,在山脚一片晨雾之中显得颇有气势。
的士停下。
黄白刚下车,便看见庙前等著一个人。
正是林美华。
她显然来得很早,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像是一夜未睡。
见到黄白身边李淑芬和雅婷,神情顿时一愣。
“林女士,你怎么在这?” 李淑芬也很吃惊。
“李小姐,你怎么也在这?” 林美华同样愕然。
“敘旧的事一会儿再说。”
黄白一句话,將场面压了下去。
他说著,右手已轻轻摩挲起白鹤童子的令牌,心中早有盘算。
在他所知的神系里,白鹤童子等地藏庙一系的神灵,位格明显高过这种地方民间护法神不少。
既然如此,便有借题发挥、顺势压人的空间。
前方,锣鼓喧天,香案高耸。
湖水边,一名老师公正立在法坛前,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时高时低,带著一股民间法脉特有的腔调。
“灵符烧化江湖海,豪光显现照天开。”
“一道灵符定乾坤,神兵火急如律令!”
咒声一起,香灰飞扬。
一名染著黄髮、双臂纹身、赤著上身、只穿黄裤的青年站在法坛中央,双眼紧闭,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忽然。
那青年发出一声如猛虎般的低吼,整个人猛地扑倒在地,四肢著地,喉中滚出沉闷虎啸。
“快看太子,太子起乩了!”
“虎爷好霸气!”
今日正是虎爷庙祈福开光的日子,庙前香客眾多,人群顿时躁动起来。
起乩后的青年,已不是先前那副混混模样,而更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 所过之处,周围人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而就在这时。
黄白一步踏出,直接挡在了虎爷前行的路上。
“小心! 危险! “
法坛边的师公脸色大变,连忙出声喝止。
周围香客也纷纷发出惊呼,不少人下意识后退,唯恐被虎爷起乩误伤。
然而黄白站在那里,神色平静,衣袍微动,半步不退。
他看著眼前起乩的虎爷,微微一笑。
“虎爷你好。”
“在下金华山道士黄白,打算与虎爷您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