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它想起了什么,小脸垮了下来。它和薑汁是偷偷跑出来的,姜钧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小傢伙转过头,和薑汁对视一眼,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装鸵鸟,先不回去。
刘燕看出它们的犹豫,顺势將它们带进了大楼。
大楼里,有不少伤员正在接受治疗。有的被诡气侵蚀,伤口发黑;有的精血损耗过度,昏迷不醒。
医生们忙得脚不沾地,但神异司的医疗条件再好,终究也有极限,很多伤员的恢復並不理想。
薑黄从刘燕怀里探出头,看到了一个被诡气侵蚀的警员。
那警员的整条手臂都变成了青灰色,血管像黑色的虫子一样在皮肤下扭动。
小傢伙皱了皱眉,从刘燕怀里跳下来,“噠噠噠”跑到那警员身边,伸出小手,掌心沁出一滴淡金色的汗珠。
它將汗珠抹在警员的伤口上,青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正常顏色,扭动的血管也平静下来。
在场眾人齐齐愣住。
薑汁也不甘示弱,凑到另一个伤员身边,轻轻抖了抖身子。
棕褐色的孢子从它的菌盖上飘落,落在伤员的伤口上。
孢子迅速生根,长出一朵朵细小的灵芝,將伤口中的诡气吞噬殆尽。
灵芝成熟后自动脱落,伤口已经癒合了大半。
苏铁最先反应过来,他压低声音,对在场所有人说:“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眾人肃然点头。
刘燕將两个小傢伙抱起来,对苏铁说:“我带它们去办公室休息。”
苏铁点了点头。
刘燕的办公室在神异司大楼的三层,宽明亮。她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三个孩子。
最大的那个八九岁,眉目清秀,坐得端端正正,是刘燕的儿子刘睿。
旁边那个年纪相仿,皮肤白净,安安静静地翻著一本画册,是前任司长李铭的儿子李祥。
最小的那个只有三四岁,蜷缩在沙发上,正是周安。
三个孩子都是因为这场大灾,被临时安置在这里的。
“小睿,小祥,安安。”刘燕温声唤道,“来了两个新朋友。”
刘燕將薑黄和薑汁放在沙发上。
两个小傢伙刚一落座,三个孩子的眼睛就瞪圆了。
“哇——”刘睿第一个叫出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妈妈,这是————这是什么?它们是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吗?”
李祥凑上前去,一眨不眨地盯著薑黄,声音发飘:“它————它还在动!是真的!不是玩偶!”
就连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周安,也忍不住抬起头,呆呆望著那两个小东西。
薑黄抱著莲种,歪著脑袋看他们,金色光辉在它身上微微流转。
薑汁打了个响鼻,在沙发上转了一圈,扬起的小蹄子踩在软垫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太可爱了!”刘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薑黄的脑袋。
薑黄“啊唄”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指。刘睿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它蹭我了!”
李祥也凑过来,轻轻摸了摸薑汁的脑袋。薑汁打了个响鼻,把头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李祥眨了眨眼,回头对刘燕说:“阿姨,它好软————像棉花糖一样。”
刘燕笑著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轻一点。
刘睿已经彻底放飞了,趴在地毯上,跟薑黄大眼瞪小眼。“你会说话吗?”他问。
薑黄歪著脑袋:“啊唄。”
“你说啊唄”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饿了?”刘睿掏出一块饼乾,掰碎了递过去。
薑黄看了看饼乾,又看了看刘睿,摆了摆手,没接,它不吃普通食物。
李祥蹲在一旁,看著薑汁趴在沙发上打盹,忍不住伸手去摸它的耳朵。
薑汁耳朵抖了抖,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他,又闭上了。
李祥捂著嘴偷笑,小声对刘睿说:“它好像在说別吵我睡觉”。
“6
周安还是没过来,但他捏著一个柳条编钥匙扣,从沙发的角落里慢慢挪到了边缘。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薑黄,嘴角微微动著,像是在无声地说什么。
薑黄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噠噠噠”跑到周安面前,仰头看著他。
周安低下头,两个小傢伙对视了好一会儿。
薑黄把怀里的金色莲种举起来,递到周安面前。莲种发出柔和的微光,映在周安的脸上。
周安慢慢地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莲种的边缘。
刘睿和李祥也围了过来,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看著那枚发光的莲种。
“它会发光!”刘睿惊嘆。
“这是什么魔法?”李祥问。
周安没有说话,但他把手里的钥匙扣举起来,递到薑黄面前。
刘燕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红。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几个小傢伙身上,暖融融的,像是要把这一整天的阴霾都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