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不知道自己抱了陆行多久。
钢琴声已经停了，餐厅重新响起背景音乐。
陆行的衬衫被眼泪浸湿了一片，贴著皮肤，微微泛著凉意。
但他始终没有动。
一只手环著她的肩，一只手轻抚著她的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耐心。
沈清漪的呼吸终於一点点平復下来。
那些翻涌而上的画面，也被她重新按回了心底深处。
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鬆开手，往后靠回椅背上。
她没有去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也丝毫並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陆行低下头，弯著腰凑近她，仔细端详她的脸。
女孩泛红的眼角已经不再落泪，只是睫毛仍旧湿漉漉的。
陆行这才缓缓直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你刚刚哭得好厉害。”
他拿起桌上剩下的纸巾递过去，语气里还带著一丝后怕。
“真是嚇了我一跳。”
沈清漪接过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摇摇头。
“抱歉啦。”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发闷。
“刚刚那首钢琴曲太好听了，让我想起好多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
陆行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清漪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努力撑出一抹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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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下子情绪上来了，就没忍住嘛，嘿嘿。”
明明是在笑，可那眼角未褪的红意，却让笑容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陆行沉默了两秒。
“没事。”
他朝她笑了笑：
“有什么事情，哭出来就好了。”
“而且我也一直在这里呢。”
沈清漪点点头，拿纸巾又按了按鼻尖，深深呼出一口气。
眼睛应该肿了吧……
唉。
女孩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好好的一顿饭，被自己搞成这样。
真是丟死人了。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著托盘走了过来。
“打扰一下，这边给您上菜哦”
一道道菜被依次端上了桌，桌面瞬间被食物的暖香铺满。
沈清漪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陆行悄悄观察著她的反应，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鬆了些。
还有食慾就好。
沈清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眼角。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对著桌上的菜认真拍了起来。
先是一张全景，接著是张特写。
沈清漪拍完菜品，低头检查了一遍照片。
女孩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陆行安静地坐在对面，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要不要我帮你拍一张？”
沈清漪可爱地歪了下头。
“嗯？”
陆行指了指菜。
“给你和桌上的菜一起拍一张呀。”
沈清漪点点头，將手机递了过去。
“可以呀”
陆行正要伸手接过她的手机，沈清漪却忽然又收了回去。
“不对，用你的手机拍就好啦。”
“啊？”
“拍完再发给我就行了呀。”
陆行眨了眨眼，隨即听话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
沈清漪在对面调整了一下坐姿。
她侧身靠向桌面，单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隨意搭在桌沿。
烛光映在她脸上，將那双眼睛照出一层浅浅柔光。
眼角红意还未完全褪去，却意外给她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陆行按下快门。
“咔嚓……”
他低头翻看照片。
说实话，自己好像拍得比预想中好得多。
也可能是女孩够美，不需要什么技术，也能拍得足够好看。
陆行把手机递给沈清漪，让她看看拍得怎么样。
沈清漪接过手机，低头翻看了几秒。
“拍得真好看。”
她弯起眼睛，语气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