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新群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长长鬆了口气。
可不知为何,心底那点不安却怎么也散不去,那少年笑嘻嘻的脸总在脑子里晃。
他总觉得,这场板上钉钉的赌斗,怕是要出什么变数。
此时场中,李浩然与郑冰天的对决已经到了白热化。
除了压箱底的杀招,两人几乎手段尽出。
而李浩然,自始至终都稳稳压著郑冰天一头。
“李师兄要贏了!”
碧幽宗弟子个个面露喜色,精神大振。
“之前李师兄就和郑冰天交过手,险胜半招。如今看这架势,优势比上次还大!”
“我早就说,郑冰天根本不是李师兄的对手,还非要逞能立赌约,这下好了,三天的收穫全给我们送菜,笑死人了。”
“三招之內,李师兄必败郑冰天!”
碧幽宗內门第二的雷灿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对李浩然信心十足。
话音刚落,场中李浩然忽然一声低喝:“春风不度!”
剎那间,漫天飞雪像是凝滯了一瞬,一阵温润如风的气息拂过所有人面颊。
可这温柔春风里,藏著的却是数不尽的细密剑光,绵绵密密,层层叠叠,无孔不入。郑冰天连劈数刀,却在这一剑之下节节败退,根本挡不住。
李浩然剑锋一转,再斩一剑。
“给我败!”
郑冰天横刀硬接,整个人被一剑震得倒飞出去十几米,双脚在雪地里犁出两道深深的雪沟,才勉强稳住身形。
郑冰天,败了?
一瞬间,碧幽宗阵营彻底炸开了锅。
“哈哈!李师兄胜了!”
“李师兄威武!”
“什么雪月门內门首席,也不过如此嘛,从头到尾被李师兄压著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这实力,也敢来挑战李师兄?”
“这下雪月门三天的收穫全归我们了,我看他们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碧幽宗弟子欢呼雀跃,声浪几乎掀翻漫天风雪,人人脸上都写著胜券在握。
可诡异的是,对面雪月门的弟子脸上半分赌斗落败的沮丧、不甘都没有,一个个神色平静,眼底反倒藏著点耐人寻味的古怪。
“李浩然,数月不见,你的剑意竟快摸到一成火候,这点我確实不如你。”
郑冰天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火气。
李浩然斜睨他一眼,满脸都是居高临下的失望:“武道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蹉跎这么久,刀法刀意半分寸进都没有,到底哪来的底气,敢站在这里跟我赌斗?”
他语气淡漠,字字扎心,“从今往后,你没资格再做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郑冰天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李浩然,你这话说得太早了,我可还没败呢!”
这话一出,碧幽宗弟子当场愣住。
什么意思?
刚才那一剑明明逼得郑冰天毫无还手之力,胜负早已分明,他现在不认帐,是打算当眾耍无赖?
连李浩然都皱起眉:“你本就不是我对手,何必白费功夫。”
“是不是白费功夫,你马上就知道了。”
郑冰天微微一笑,抬手便是平平无奇一刀斩出。
李浩然眉梢一挑,正欲挥剑格挡,异变陡生,郑冰天身上气势骤然暴涨数倍,刀光剎那间铺展开来!
半空凝出漫天细密冰碴,裹挟著刺骨寒意隨刀光轰然斩落,宛若千里冰河自天穹倾轧而下,声势骇人。
李浩然脸色骤变,下意识催出剑招:“春风不度!”
可方才还压得郑冰天节节败退的一剑,撞上这汹涌刀光竟薄得像张纸,瞬间便被撕得粉碎。
刀光结结实实轰在李浩然胸口,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斩飞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碧幽宗弟子的欢呼还没落地,场上局势就已经天翻地覆。
“怎么回事?李师兄怎么突然落了下风?”
“这一刀也太恐怖了!郑冰天实力怎么暴涨这么多?”
满场碧幽弟子面面相覷,又惊又疑,全然摸不著头脑。
只有寥寥几人像是猜到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风雪散尽,李浩然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
他此刻模样颇为狼狈,面色惨白如纸,眼神黯淡灰败,胸口衣襟洇开点点红梅,方才那一刀显然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
他盯著郑冰天,眼神复杂,一字一顿道:“金丹境……你藏得可真深。”这话像颗炸雷砸进人群,瞬间全场譁然。
金丹境?!
郑冰天突破金丹了?
难怪实力暴涨得离谱,连李浩然都接不住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