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睛望去,只见一名白袍青年负刀立在一块巨碑前,金丹六重的修为,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紫色机缘光,其中一道机缘线正牵向石碑上的某处。
“不好,这机缘眼看就要被人获得!”
许墨风二话不说,身形纵跃而出,几个呼吸便掠到石碑旁。
他刚站定,目光便被石碑上的字吸引了过去,几块巨石堆叠而成的碑体,一面被巨力削得平整,上面龙飞凤舞刻著八个大字:
“武道爭锋,与天爭命!”
只看了一眼,许墨风便觉无数刀光迎面劈来,体內刀气不受控地翻涌而出。
鏘——
清越的刀鸣响起,却不是他的刀出鞘,而是身旁白袍青年的佩刀,被他溢出的刀气引动,竟自动弹出半寸。
这声响惊动了正凝神观碑的白袍青年,他猛地转过身,眉头紧锁,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许墨风,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刀道气息,连许墨风都不由得眼皮微跳。
这同道中人,也是个纯粹的刀客。
青年被人打断观想,脸色明显不悦,但终究没发作,只是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了石碑。
许墨风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这石碑上的紫色机缘暂时没被对方察觉,想必是自己凑前的举动打断了他,自己还有机会。
“你怎么惹上他了?”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许墨风转头看去,正是邹长老。
“此人什么来头?”
许墨风开口问道。
邹长老沉声道:“雪月门核心弟子里的天赋第一人,上官冬雪。他虽只有金丹六重,在门中地位却比首席弟子段冷禪还高上几分。”
“为何?”
许墨风眉头微皱,段冷禪可是与碧幽宗封无边齐名,都是晋梁英才榜上赫赫有名的顶尖天才。
“他是雪月门宗主之子,更身怀世间罕见的先天刀体。”
邹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许墨风微微一愣,先天刀体与他的鏗鏘灵体同属特殊修行体质,只是侧重不同。
鏗鏘灵体主打肉身力量与修行增速,先天刀体则是刀道悟性拉满,修炼任何刀法都比常人快上数倍,领悟刀意更是轻而易举,是天生的刀道宠儿。
“据说上官冬雪的刀意,已经接近三成境界,相当可怕……”
邹长老忍不住感嘆。
许墨风心中暗嘖,自己的刑狱刀意也才刚到三成,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追了上来,属实是个变態。
他隨即话锋一转:“长老,这块石碑又是怎么回事?”
邹长老抬眼望向面前的刻字古碑,神色感慨:“四百年前,雪月门出过一位惊才绝艷的刀客,压得晋梁国同辈高手抬不起头,堪称无敌。当年六宗演武,已入化神境的他在此留下武道爭锋,与天爭命』八字后便离开晋梁,再也没有回来。从那以后,每届六宗演武比斗,雪月门弟子都会来此缅怀。”
许墨风恍然点头,眼底却闪过精光,难怪系统標出紫色机缘,原来背后有一位化神境强者。
这石碑定然藏著秘密,只是眼下人多眼杂,不便贸然探查,只能等夜深人静再寻机会。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许墨风转头望去,又见一艘飞舟落下。
舟上走下数十名身姿曼妙、容貌出眾的女修,引得周遭六宗弟子纷纷围观。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即便是武者也免不了俗。
“全是女修,想必就是九霄宫弟子了。早听说九霄宫只收女弟子,且非姿容上等不收,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数十位美人各有风姿,站在一处格外吸睛,连许墨风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至此,六大宗门人马尽数到齐。
演武明日正式开启,今日各宗先行休整。
日暮西山,夜色很快降临,九华山作为常年举办六宗演武之地,设施早已完备,各宗都有专属休整场地。
入夜后,碧幽宗驻地內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避开值守弟子,几个起落便到了白日的演武平台。
身影站定,正是半夜来探机缘的许墨风。
“这个点,总没人来比武台了吧。”
他心里想著,朝石碑走去,打算探寻机缘秘密。
可刚走到碑前,就听见石碑后传来腻歪的人声。
“姚师妹,上次一別,为兄可想死你了……”
“赵师兄!人家也想你……哎呀,討厌……”
许墨风当场脸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