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鑫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啊——!”
声带常年沉寂受损,硬生生被用力撕裂、摩擦,嗓音粗糲沙哑,带著浓重的砂砾摩擦感。
嘶哑刺耳,在整片沙滩上充斥著绝望和急迫。
这道声音太过惊心,让厉垚下意识偏头去看。
也是这一下,让厉垚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铁锹砸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鲜红的血液瞬间染透了男人的白色衬衫。
“唔!”
厉垚闷哼一声,剧痛钻心。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自己有了痛觉,条件反射地一脚踹上徐沛珊。
还想要再起身补一脚,右腿处传来的痛意让他身子猛地踉蹌,重新跪到沙滩上。
不知何时,徐沛珊在他的右膝弯的位置生生划开了一道血涔涔的口子,皮肉外翻,鲜血汩汩往外冒著。
从未有过的痛意如腾升而起的海啸,瞬间將厉垚掩盖。
儘管如此,厉垚还是第一时间把沈梔护在身后,目眥欲裂,煞白著一张脸瞪向徐沛珊。
“找、死!”
徐沛珊在疯人岛上被那些人注入过试验药剂,是能够提高疼痛閾值的,耐受力极强。
哪怕刚刚厉垚踹她的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她也不过是疼了几秒就重新跟没事人一样站起身,举著那把铁锹,步步逼近。
“我看你们才是死到临头,啊……!”
砰!』
徐沛珊话音未落,忽然脑门上就多了个血窟窿。
女人瞬间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沈梔眼里进了沙子,难受得睁不开眼,只是听到了枪声。
接著就听到了二哥清冷有力的声音:“梔梔,阿垚,你们有没有事?”
厉垚难受的话都说不利索:
“我没事,先带梔梔回去处理……她眼睛进沙子了。”
厉森看著自己快要变成血人的弟弟,对这地上的徐沛珊又补了几枪。
杀人未遂,死一百遍都不足惜。
都怪当初徐家父母求情的时候,一时心软,没想到竟然让这个女人逃出了疯人岛。
最后,厉鑫扶著厉垚,厉森抱著沈梔往別墅赶。
十分钟后,沙滩上的那具尸体被处理乾净,连带血的沙子都不曾留下。
沈梔后知后觉感受到身子的疼痛,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这辈子,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厉鑫的嗓子带著铁锈的血腥味,见到沈梔难受地哭了,男人相当心疼地抓著她的手:
“梔、梔……不、哭……”
相当粗糲的嗓音,完全算不上好听。
还有些破碎卡顿,却是实打实清晰的人声。
沈梔停了哭泣,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大哥:
“大哥?你、你刚刚说话了?”
厉鑫也有些懵。
他、能说话了?
沈梔为了求证,下意识扯住了旁边人的衣摆:“哥哥,你听到了吗?”
厉森大手包裹著沈梔的小手,掰开她用力过度劈开的手指头,轻柔地用棉签处理著上头的沙子:
“听到了,二哥听到了。”
“太好了!大哥能说话了!”
沈梔意识到刚刚回自己话的是厉森后,又是一阵诧异:
“二哥?你能听到大哥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