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2。
代號白汐。
在先锋小队里,我是精神指標最强的人。
测量异能指数,感知危险,及时给出警告就是我的职责。
在某些特殊环境里,我也需要成为整支小队的指路標。
作为2號位,我本该是整支小队里最清醒的人。
可是今天有些不太一样。
当我坐在大巴车的窗边看雨,才走了几秒钟的神,5號他就这样突然出现了。
就像夜空中的雨,说下就下。
5號他,说来就来。
我看著他傻傻地站在大巴车里,那一瞬间,我竟然下意识地觉得他就应该那样傻傻地站著。
在5號出现后,我的认知就发生了变化。
更可怕的是,我认为这种认知的变化是理所应当发生的。
这就好像凉白开理所应当是可以喝的。
5號他就理所应当是我的队友。
当我想要指出其中的“异常”时,我的认知又会將我牢牢束缚,將一切都画上理所应当的色彩。
我能感觉到,车上的其他人应该都察觉到了“异常”。
但这份“异常”的效果也理所应当地把其他人对於5號的认知变得理所应当。
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我无法从5號身上察觉到哪怕一丝的异常。
这就好像有个三头六臂的人站在你的面前把天给撕开了。
可你也只能说:
“对啊,这就是理所应当存在的事,这一点也不奇怪。”
说不出异常的异常,这才是最可怕的异常。
4號也说,让我们接受5號的异常。
没有办法,那就只能接受。
除了接受,我们也无法做出其他的选择。
就在刚刚,举止异常的5號竟然想打破小队里的规矩,让3號成为第一位尝试者。
结局居然还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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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號活下来了。
我们也如愿以偿地抵达了更高的楼层。
可是这真的对吗?
可是这真的...不对吗?
5號凭什么能做出对的选择?
5號又凭什么...不能做出对的选择?
明明我本该是小队里最清醒的人,可现在,我觉得我是小队里最不清醒的人。
或许,顺其自然才是让这次任务成功的关键。
所以,我选择相信。
......
白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5號轻声道:
“好,我相信你。”
或许是直觉,或许是某种猜想,她突然又问了句:
“除了按按钮...我还需要做些其他的什么吗?”
屏幕前的陆川愣了愣,开麦尝试去透露点信息。
接连失败。
最后,他也只能挤出一句模稜两可的话:
“做你自己就好。”
白汐沉默两秒,再次点头,转过身去按下按钮。
电梯激活,显示出她的代號。
飞到空气墙的另外一边后,白汐就开始稳步行走。
头顶漆黑如夜,没有星月。
脚下只有一根独木桥,再往下就是无尽的深渊。
耳边是晦涩的低语,交织,错杂,仿佛置身於闹市。
那足以摧毁普通人意识的胡言乱语,对白汐来说,完全是家常便饭。
一般人是很难將太多“异常”的信息“存储”在脑子里的。
但她不一样。
像她这样的人,是人类里精神指標最强的那批人。
她的脑子里“存储”著许多“异常”的信息,要比其他普通人多得多。
別人经过训练后或许只能记住不超过10份“异常”信息。
而她,经过训练后能记住几十份,甚至隨著经验的积累,这个数字能达到恐怖的几百份。
但作为代价,她的脑子里时不时就会出现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