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开始用左手疯狂撕扯自己的脸，举起刀反覆在陆川面前做出戳刺空气的动作。
每次刀尖快要戳到陆川时，小丑又会展现出超强的控制力，將刀硬生生停滯在安全距离。
感觉像是在表演杂耍。
而陆川就是它的合作对象。
耍著耍著，小丑突然跪在地上痛哭嚎叫：
“我有罪，我有罪啊，求求你，求求你快点打死我吧......”
陆川依旧闭口不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丑突然发出怪叫，把手里的刀一扔，倒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一边蠕动还要一边围著陆川转圈。
刚刚还是剑拔弩张的单挑，瞬间就变成一只人形的蛆在绕著对手爬。
这是种很怪异的场景。
在月光的渲染下更像是一场没有醒来的荒诞梦境。
陆川真的很想笑。
但他还是忍住了。
“笑”这个动作可能会引来小丑的真正攻击，所以能不笑的话，最好还是別笑。
保持原样才是最稳妥的战术。
於是陆川就这样默不作声，静静地看著小丑一个人在旁边发癲。
扮演了一会蛆，小丑又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贴近陆川的头盔，开始和他认真对视。
对视长达十秒，小丑捏了捏白鼻子，忍不住问道：
“难道你是机器人？”
陆川：。。。
话音刚落，小丑又立马给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自我否定道：
“不对，不对，他明明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的人类，可是这样就更奇怪了，也不对，也不对......”
它开始自说自话，一会肯定，一会否定，一会咒骂，一会感激......
在经歷数次左右脑互搏后，小丑开始在地上滚来滚去。
滚著滚著就越来越远。
远离到一定距离后，它又鲤鱼打挺跳起来，摘下脑袋瞄准陆川並附上扭曲的讥笑：
“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我骗骗你的呀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它的脑袋就开始往外倾泻大量彩色糖豆。
那些像子弹一样富有衝击力的糖豆击打在树叶上，树枝上，树干上，地上，杂草上，岩石上，甚至是路过的蜗牛......
以超高的射击水准，硬生生打出一组完美避开陆川的人体描边弹道。
但凡小丑失误一下，陆川都会吃到一颗糖豆。
在如此密集的糖豆雨里，陆川依旧纹丝不动。
打著打著，小丑突然把怀里的脑袋一扔，跪在地上发出迄今为止最尖锐的吶喊：
“啊！！！！！！！！”
这声吶喊里蕴含著无比复杂的情绪，有懊恼，有失望，有愤怒，有困惑，有无辜，有屈辱......
在那一刻。
小丑不得不承认某个事实：
它可以打死眼前的人类千次万次，但却无法真正打败他。
小丑把脑袋重新戴上，一边怪叫，一边学兔子跳，又跳了回来。
如今的它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无能狂叫来发泄情绪。
最后，它停在距离陆川很近很近的距离，近到只要再往前走半步，那张烈焰红唇就要亲到陆川的头盔。
它浑身都在颤抖，心里的懊恼和不甘已经肉眼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当场气炸。
贴这么近，还有那张恐怖的烈焰红唇，陆川是真害怕对方就这样亲上来。
哪怕隔著头盔，这对他来说也是很难接受的事，绝对会忍不住出手的。
幸好这个小丑只是单纯贴过来表达愤怒，並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为什么......”
小丑低声困惑，用双手用力往下扒拉自己脸，让整张脸看上去像是一摊失败的烂泥。
看来它是想尝试换风格，走一下搞笑路线，看看能不能激起陆川战斗的欲望。
遗憾的是，陆川依旧像个木头人一样根本不动。
良久，小丑从嘴里努力挤出一句颓丧的话：
“你真的是人类吗？”
陆川：。。。
在接连多次的冷暴力后，小丑终於受不了了。
它发出绝望的惨叫，身体开始急速膨胀。
在月光的嘲笑下。
小丑当场气炸了。
无数颗彩色糖豆像爆米花一样四散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