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连自己的儿子,都觉得秦烈比他这个亲爹厉害。
这让张二牛心里的那口气再也压不住了。
“爹,弟弟还小,他不懂事。”
小禾赶紧挡在虎子面前,一边替弟弟开脱,一边帮他擦著眼泪。
张二牛看著两个孩子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
孩子还小,说话不过脑子。
现在嚇一嚇也好。
省得以后真的把秦烈当成了这个家里的主心骨。
“行了,別哭了。”
“他厉害是他的事,咱们才是一家人,知道不?”
张二牛伸出手,摸了摸虎子的脑袋。
虎子一边抹著眼泪,一边点头。
小禾也低低地应了一声。
“天不早了,你们先睡吧。”
“小禾,看好你弟弟,別让他再乱跑。”
看著两个孩子乖乖听话,张二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禾牵著虎子的手,小声说道:
“知道了,爹。”
两个孩子脱了鞋子和外衣,缩进了被子里面。
虎子还在低声抽噎,小禾轻轻拍著弟弟的后背,哄他睡觉。
屋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张二牛坐在轮椅上,慢慢转头看向偏房的方向。
那边的灯还亮著。
透过窗缝,隱隱约约还能看见柳芸娘忙碌的影子。
明天镇妖司的人就要来了。
看秦烈今天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傻子的模样?
如果秦烈能够通过考核,进入镇妖司,拿到俸禄之后愿意供养他们一家。
以后遇到事情,也愿意跟他这个大哥商量,那自然是好事。
可如果秦烈进入镇妖司之后,翅膀硬了,不愿意再听他的话……
张二牛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他手里,还有一张藏了很多年的烟雨楼血帖。
那东西是他年轻时进山打猎,偶然从一个死人身上摸来的。
这么多年,他多方打听,也知道这东西的用途了。
烟雨楼血帖。
凡是拿著血帖的人,都可以无偿请烟雨楼出手杀一个人。
这些年,张二牛一直没捨得用。
真到了那一步,就算把这张血帖用掉,也值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镇妖司的人明天就要过来。
秦烈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张家肯定脱不了关係,他也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这张血帖要用,也得等秦烈离开黑山镇。
等所有人的注意都从张家身上挪开,再找一个谁也怀疑不到他的机会。
张二牛收回目光,伸手摸了摸轮椅的扶手,脸上又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他不著急。
只要秦烈还愿意听话,这张血帖就可以一直留著。
可如果秦烈真想把这个家从他手里抢走,那就別怪他心狠。
这个家只能有一个人当家作主。
那就是他张二牛。
与此同时。
黑山镇外五十里的地方,三匹快马正在夜色中朝著镇子的方向疾驰。
“陆头,咱们真要为了一个傻子跑这么远?”
“我听黑山镇的人说,秦山河那个儿子脑子不清楚。”
“这种人就算有补缺名额,进了镇妖司也是拖累。”
身后背著大刀的壮汉叫李虎。
赶了一路夜路,他的脸上早就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所以,这才是我们带著百妖鉴过来的目的。”
领头的陆沉头也没回,直接丟出了一句话。
“带百妖鉴过来有啥用?百妖鉴又不能治傻子!”
“就算他现在不傻了,估计也是木木訥訥的。”
“到时候真进了镇妖司,还不是得拖累兄弟们?”
李虎撇了撇嘴。
“行了,青禾一个姑娘都没有喊累,你倒是先喊起来了,好意思吗?”
“快走吧,再耽搁下去,遇到夜行的妖物就麻烦了。”
陆沉夹了一下马腹,速度又快了几分。
“快拉倒吧,老大。”
“就凭咱们三个人的本事,真要遇见夜行的妖物,也是那些妖物有麻烦吧?”
李虎大笑一声,立刻催马追了上去。
只有许青禾没有说话,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三匹快马一路向前。
距离黑山镇,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