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女人,小脸苍白如霜,眼睛哭得肿成灯泡,眸色之中只有一股淡淡的求死感,身子消瘦薄如土豆片,浑身上下都是没劲的模样。
除了那头乌黑的长发。
它被陆时晏打理得很好,乌黑发亮,根根分明。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陌生。
以前类似这种囚禁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小时候,她犯错,江玉姌就会把她锁在卧室里反省,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期间不会送吃的喝的进去,就活活饿到坚持不动,拿最后一口气去认错。
沈清也被关进去过三次。
最严重的一次被关了一周,那时撑着一口犟气,硬生生挺过去,也没有现在这么绝望和崩溃。
熬一熬最后都会过去的。
陆时晏又不可能关她一辈子。
她不应该就这么自暴自弃,她要振作起来才对。
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驾驭好疯狗,才有机会能跑出去。
——
门外陆屿珩眼尖察觉到不对劲,“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清也怎么变成这样,就像秋天枯黄的野草一样摇摇欲坠,将要死掉的模样。
“能做什么?当然是把我的女人关起来供我一个人欣赏。”
陆时晏说道。
这事情他没打算隐瞒。
让他这个弟弟早点死心会更好。
陆家既然现在有求于他,那就必然不敢坏了他的好事。
就算敢也没用。
参加完顾南承的婚礼他就要带人一块回陆氏山庄。
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你这是在折磨她!她现在和以前有多大的区别,你不是不知道!”
陆屿珩气不过,痛快地把话说出口。
“少管闲事。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对我指手画脚的。”
陆时晏淡淡撇他一眼,语气霸道。
“你…”陆屿珩欲言又止,想到公司现在的情况还要依赖于他,将恶毒的话吞回肚子里,愤愤离去。
现在不是和他闹得最好时机。
陆时晏等着吧!
他在沈清也身上所犯下的罪恶,将来他都会一笔一笔的还给他!
想通之后,沈清也总算恢复了一丝生机。洗了一把脸,稍微化了淡妆,将头发微微卷起,整个人气色好了很多。
打开衣柜,满满当当,全是陆时晏给她买的,很多都是夏季新款。
沈清也选了一条天蓝色无袖短裙,裙摆内衬白纱,极衬她白皙的肤色,宛如从海边走出的公主一般。
因为赌气,她来来回回就穿两套睡衣,很久没打扮过自己。
今天一见,她的眸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像个孩子一般转起圈圈欣赏,脸上的笑容如同山茶花般灿烂。
一圈下来,她才发现门口的男人,嘴角挂着一抹舒心的笑容,眼角上挑,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沈清也身子一抖,对他的害怕由心发散开来,森冷的寒意刺入骨髓。
她强撑露出一抹笑容,克制住心里的紧张。
她不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