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先生伸出五根手指,“淬体五重的好手,是段铁山从边军里挑出来专门保护他这个不爭气儿子的,恩公,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傅青摇摇头,“隨便问问。”
沈老先生活了六十多岁,很是知进退,没有多问,只是拄著拐杖站起来,在柜檯上翻了一会儿,翻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
“恩公,这是金疮药,边军招兵的时候用不上,但入了边军之后总有磕磕碰碰,先备著。”
傅青接过瓷瓶,道了声谢,把瓷瓶收进怀里。
...
两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正月十五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傅青就起了床。
宋雅唯已经烧好了热水,端了碗热粥放在桌上。
“早去早回。”
“又不是上战场。”
傅青笑了笑,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捏了捏她的手,“先去报个名,中午就回来。”
宋雅唯点了点头。
城西校场在铁血城的西南角,傅青到的时候,校场门口已经排了上百人的队伍。
这些人都是青壮汉子,有的扛著刀,有的提著长枪,有的赤手空拳但身上的肌肉结实得像牛犊子。
傅青扫了一眼,全都是淬体境的武者,没有一个普通人。
普通庄稼汉连排队都不敢来排。
队伍往前挪得很快,校场中央搭了一座高台,高台旁边立著一块巨大的青石碑,测力碑。
碑身上刻著九条横线,每一条线代表一重淬体的力量极限,报名的人挨个走到碑前打一拳,拳力衝到哪条线,就是哪一重的实力。
傅青排在队伍中间,前面一个壮汉正在测力碑前扎马步。
壮汉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一拳砸在碑面上,碑面泛起四道亮光——淬体四重。
壮汉看著那四道光,咧嘴一笑,旁边的书记官点了点头,在名册上记了一笔,
“马洪,淬体四重,合格。”
...
终於轮到傅青,他走到测力碑前,高台上一个军官多看了他一眼。
傅青太年轻了。
周铁在高台上眯起眼,十九岁的面孔在一堆二十好几三十出头的壮汉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但这不是周铁注意他的原因,周铁注意他是因为他的脚步,他的脚步轻而稳,每一步的步幅一模一样,走到测力碑前站定的时候,双脚正好与肩同宽。
这种对身体的控制力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该有的。
傅青站在测力碑前,抬起右手隨手一拳砸在碑面上,测力碑亮起四道光芒——第四道线中游偏上一点,不冒尖,也不垫底。
其实以他现在力量破两百、逼近淬体五重的实力,全力一拳能让第四道线亮到底,甚至可能摸到第五道线的边缘,但他没有。
有时候出头未必是好事。
书记官头也没抬,“傅青,淬体四重,合格。”
傅青正要转身走,周铁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周铁走到傅青面前,淬骨境三重的气场压过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旁边几个刚测完力的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傅青站在原地没动,抬头跟周铁对视。
“十九岁,淬体四重。”
周铁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以前练过?”
“跟山里猎户学了几手野路子。”傅青面不改色。
周铁盯著他看了好几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刚登记完要走,校场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排队的人群被几个人粗暴地推开,一个锦缎长袍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段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