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骑术不怎么好,马鐙踩了两次才踩稳,但还是稳稳噹噹跟上了行军队列。
路上她一直沉默地骑著马跟在队伍中间,药宫弟子们分散在队伍各处每人的药鼎都燃著淡绿色的药气。
素问偶尔抬起手指向某个方向,药宫弟子便提前出手驱蛊。
傅青有时候扭头看她一眼,她的脸上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像个面瘫。
三支千人队在老鹰峡以南约二十里的一处山谷里发现了狄国的粮草中转站。
几十顶帐篷扎在谷底,囤积的粮草堆成小山。
傅青带人从山坡上直衝下去一刀劈翻守將,马雄带著老兵队像砍瓜切菜一样杀散了守卫。
一袋袋粮食、一捆捆干肉、一桶桶马奶酒堆满了山谷。
马雄兴奋地扛起一袋粮食狠狠拍了一巴掌,“这么多粮食够吃好几天!老大,这下咱们发了!”
傅青站在山谷中央慢慢转了一圈,微微皱眉。
周围的山林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没有。
他们这一路太顺利了,几乎没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而且...守卫輜重的居然只有三百多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有人放下粮食,撤!”
傅青厉喝一声,话没说完,四面山头上號角声同时响起。
狄军的伏兵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刀光在树丛间连成一片。
傅青扫了一眼就数出了大概——至少五千人。
领头的两个千夫长从山坡上走下来,一个提著弯刀,一个握著长矛,两人身上的皮甲都镶著铁片,胸口各掛著一串骨链。
提弯刀的那个咧嘴笑了一下,用生硬的靖国话朝傅青喊话,
“靖国的傅青!等你两天了!”
持长矛的那个接了一句,“拓跋雄和耶律烬——记住杀你的人叫什么,死在我们手下不是耻辱!”
傅青面色一沉,对马雄下了命令,
“带队伍往南突围!老韩小陆跟我断后!”
马雄刚要张嘴被傅青一句话堵了回去,他咬著牙一跺脚,拖著还在骂骂咧咧的丁猛往南冲。
两个通脉境千夫长同时朝傅青扑过来,拓跋雄的弯刀劈向傅青脖子,耶律烬的长矛紧跟著刺向他胸口。
傅青一刀劈开弯刀反手格挡住长矛,兵刃碰撞的火星溅了他一脸。
两个千夫长一左一右轮番抢攻,傅青边打边退,借著山林里的树木作掩护且战且走。
他的背上已经挨了耶律烬一矛,矛尖划开软甲在肩胛骨上留了一道口子,但拓跋雄和耶律烬越打越心惊...
面前这个明明只有通脉二重的靖国人,跟他们两个通脉境打了这么久不但不退反而越战越勇,他们一刀劈过去傅青不闪不避一刀还回来,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耶律烬的长矛刺穿傅青的左肩,傅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刀劈在耶律烬胸口。
耶律烬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傢伙到底怕不怕死?!”
傅青当然不是不怕死,他有战斗!爽!】词条撑著——受伤越重战力越强,气血损失带来的加成让他能硬扛两个通脉境的围攻。
拓跋雄一刀劈在傅青后背,刀锋切开软甲在脊梁骨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傅青浑然不觉,往前一衝反手一刀捅穿了耶律烬的肚子,耶律烬嘴里涌出血来弯刀从手里滑落,跪倒在地上。
看见同伴倒下,拓跋的眼睛瞬间红了,狂吼一声弯刀举过头顶朝傅青劈下来。
傅青转身横刀格挡,“当”的一声拓跋雄的弯刀被震得弹起来,傅青的第二刀已经劈进了他的脖子。
击杀狄国千夫长耶律烬通脉二重...击杀狄国千夫长拓跋雄通脉三重...
两个千夫长先后倒下,傅青拄著刀单膝跪在地上,背上两道刀口同时在往外流血。
他正要站起来,忽然觉得心慌气短,他看向虚空,面板上的气血条没有任何变化,伤口也没有加重,但这股心悸来得毫无徵兆。
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