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强战傅青对阵通脉九重。
对方上台后打量了傅青一眼,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
“师弟,你前面的比赛我都看了,你確实有两下子,实战经验比我强的多,但你毕竟是通脉境,我可是罡气之下第一人,通脉九重!”
“这样吧,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后,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刀法。”
这人却不是托大,而是从心理上就给傅青压力,將傅青摆在挑战者的姿態,如果傅青心態差点,就会觉得自己註定打不过对方,一身实力会大打折扣。
但傅青只是看著傻大个沉默了一息,也是微微一笑,
“那师弟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傅青拔出寒铁刀踏前一步,一刀劈出,力劈华山!
他起手就是当初砍赫连云山时悟出来的那套连刀诀,刀刀相连,一刀比一刀重。
第一刀劈出去对方横刀格挡,“当”的一声被震退一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第二刀紧跟著劈下来,“当”的一声对方再退一步,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傅青连劈十二刀,刀刀都劈在同一个位置,劈到第十二刀时通脉九重单膝跪地,咬牙撑著...
“师弟!你这招我知道,只有十二...”
却在此时,胳膊发麻虎口流血的傅青咬著牙,猛提一口气提刀再砍,第十三刀!
最后一刀下去,通脉九重双膝跪倒在擂台上,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傅青收刀入鞘,“谢谢师兄给面子,一招够了。”
全场安静了整整好几息。
“打的好!”
最上层的主位上,阴如妍晃著脚丫子,嘻嘻看著,很是高兴。
傅青抬头看去,却由於距离太远看不太清面容。
...
当天下午,武院门口的大铜钟被人敲了三声,不是庆祝傅青贏了,毕竟这些世家弟子恨不得生吃了傅青,哪里会给傅青庆祝。
是迎归钟,大师兄歷练归来,全院弟子照例要在校场列队迎接。
裴庆站在队伍第一排,脸色不太好看。
韩鐸站在他旁边,腕子上的夹板还没拆,小臂肿得跟发麵馒头一样。
他们身后几个精英班的老生个个带伤,有的额头上还青著一块,有的走路一瘸一拐。
安盛骑著一匹栗色草原马进了校场,翻身下马,把韁绳扔给旁边的杂役,目光扫过列队迎接的师弟师妹们。
第一排,裴庆手上缠著绷带。
第二排,韩鐸腕子上打著夹板。
第三排还有两个鼻青脸肿的,第四排一个拄著拐杖的。
安盛的脚步停了,微微皱眉,
“你们...”
他把马鞭往马鞍上一插,走到裴庆面前,低头看了看他那只缠著绷带的手,“手怎么了?”
裴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没、没事,练刀的时候扭了一下。”
“扭了一下?”
安盛伸手把裴庆的手从背后拽出来,五道指印虽然已经成了淡黄色,但印子的形状清清楚楚,是人用手捏的。
“练刀能练出指印来?”
他把裴庆的手鬆开,转头看向韩鐸,“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韩鐸低著头不敢看他:“练鞭的时候...”
“你练的是九节钢鞭,不是九节骨折。”
安盛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第一排扫到第四排,一个一个看过去,被他看到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谁打的?”
没人吭声。
“我问谁打的!”
安盛的声音突然拔高,校场上的麻雀被惊得扑稜稜飞走了好几只。
裴庆咬了咬牙,“傅青,一个边关来的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