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校场角落,在离傅青七八步远的地方站定。
傅青收了刀,转过身看著裴庆,挑眉一笑,“这次带了几个人?”
裴庆的脸腾地涨红了,捏著拳头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传话的——大师兄回来了,他让你下一场洗乾净等输。”
“大师兄?”
傅青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剥栗子的郁夫,“大师兄是哪位?”
郁夫把手里的栗子壳往地上一扔,抹了吧嘴,
“傅哥你不知道安盛?嘿嘿,那你可问对人了,安盛,靖京安家的嫡长子,武院大师兄,通脉七重,使一桿丈二银枪。”
“安家枪法在靖京世家圈里赫赫有名,有三式绝技——蟒翻身、回马枪、龙转身,这三招在同辈之中从没败过!”
“上次秋猎有个罡气境的教习跟他过招,被他的龙转身一枪挑飞了兵器,不过这不是最厉害的——”
“最厉害的是他刚从南方边境歷练回来,在那边跟越国蛊修打了大半年,杀人跟杀鸡似的,傅哥,通脉七重,还在战场上淬过火,这傢伙不是裴庆这种草包能比的。”
“郁夫你他娘的说什么!”裴庆在气得脸都绿了。
郁夫完全没理他,继续说著,
“安盛跟裴庆不一样,裴庆是世家子弟里混日子的,安盛是真刀真枪在南边跟蛊修拼过命的。”
“傅哥你上次说你在战场上杀过的通脉境千夫长不下十个,这次这个,可能跟你杀过的那些差不多。”
“他跟赫连云山比怎么样?”
“赫连云山是谁?”
“狄国王庭金帐亲卫,通脉六重,使一桿长枪,我十二刀劈死了他。”
郁夫手里的栗子差点掉地上,他张了张嘴,然后嘿嘿一笑,
“那就不好说了,安盛是七重,比赫连云山高一重,不过傅哥你现在是通脉四重,三重的时候能杀六重,四重的时候捶个七重应该不成问题吧?”
裴庆在那边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姓傅的,你別太囂张!大师兄跟我不一样——他是真的能打死你!”
傅青把刀靠在兵器架上,在石凳上坐下来。
郁夫立刻凑过来,把蜜饯往他面前推了推。
傅青拿起一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问道,“安盛的枪法有什么弱点?”
“弱点?嘿,傅哥你这可问倒我了。”
郁夫挠了挠头,“安盛在武院这么多年,跟他交过手的人倒是不少,但能活著说出他弱点的是一个都没有!您老人家要小心啊!”
傅青心中一惊,没再说话。
...
当天晚上安盛在武院后山的训练场上独自练枪,银枪在月光下翻飞。
“大师兄。”
裴庆的声音从训练场边上传来。
安盛把枪靠在兵器架上,“傅青怎么说?”
“他接下了!”
裴庆走到训练场中央把酒壶放在石桌上,
“大师兄你明天小心点,傅青是个疯子,我打听过了,他重伤之下还能衝上去连砍十二刀,把赫连云山活活劈成了两半,赫连云山是通脉六重。”
“我找你来不是给自己鼓劲的。”
安盛擦著枪桿,“你刚才说他在赫连云山身上连砍十二刀,刀刀不断,这一招如果让他连起来,我可能也有些费劲,但只要不让他连起来就行。”
裴庆沉默了好一会儿,“大师兄,你为什么要替我出头?”
“我是替你出头,也不是替你出头。”
安盛把枪靠在兵器架上,在石凳上坐下,
“你是我师弟,你丟了脸我这个当大师兄的脸上也不好看,这是一层,另一层,说实话,你们几个平时是懈怠了些,被高手教训一顿也不是坏事。”
“但武院的面子还是要的,你们要是真开窍了就好好练功,別辜负我今天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