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在武院又待了两个多月,每天天不亮起床练刀。
武堂堂主教的那三式基础刀法他翻来覆去地练,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歇。
三式轮转,一刀接一刀,校场角落里的木桩被他劈碎了十几根。
武堂堂主偶尔路过,站在校场边上看他练刀,“基础打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的刀道需要时间和积累,急不来。”
傅青点头。
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的修为已经从通脉四重突破到通脉六重,没有掠夺点辅的话,每一重境界的提升都需要成倍的时间和汗水。
通脉六重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进度慢了下来,每一条经脉的贯通都比之前更费力。
上午还要去武堂听课,武堂的教习除了樊征还有其他几个老將,轮番上阵讲兵法、讲阵型、讲各兵种的配合。
傅青坐在后排听得认真,偶尔在纸上记几笔。
他在铁血城带过兵,八百骑兵横扫草原不是光靠个人勇武打出来的,是靠斥候情报、地形利用、分兵合击这些实打实的军事手段。
武堂教的兵法印证了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也补上了他理论上的短板。
下午被素问按在椅子上抽血试药。
这是傅青一天里最难受的时候。
素问的第三代压製药用冰蚕蛊壳炼製,药效能压制五臟庙蛊毒在经脉中的扩散速度,但副作用极其折磨人!
每次服完药后全身经脉像被无数根银针同时扎了一遍,持续一盏茶的功夫。
傅青第一次吃这药时疼得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素问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手里拿著银针和一个小本子,“感觉怎么样?”
“像被几十根针同时扎了一遍。”
“位置呢?”
“全身。”
“哦,毫无研究价值。”
素问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跟上一代比哪个更难受?”
“上一代是冰镇,这一代是针扎。”
“针扎比冰镇好。”
素问合上本子,“冰镇会影响气血运转,针扎只是皮肉之痛,说明新配方对经脉的损伤更小。”
“你能不能把副作用去掉?”
傅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素问面无表情地把银针收回药囊,
“能去掉就不叫药了,叫糖豆。”
“那你至少別每次都抽那么多血...”
“改良配方需要分析血液里蛊毒浓度的变化。”
素问抽出银针利落地扎进傅青手腕,血顺著银针流进瓷瓶,
“每次试药前后各抽一管,这是標准流程。”
她拔针、止血、收瓶一气呵成。
傅青看著瓷瓶里自己那管还在冒著热气的血,认命地靠在椅背上。
素问已经转身走向药房,“今天的压製药晚饭后吃,別空腹,空腹副作用会更疼。”
宋妮妮端著一碗排骨汤推门进来,正好看见傅青靠在椅子上,手腕上还留著银针扎过的小红点,一脸生无可恋。
她把汤碗放在桌上,嘖嘖两声,
“素问姐每天不是在抽姐夫的血管,就是在往姐夫嘴里灌苦药,姐夫你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
素问的声音从药房里传出来,“他上辈子欠没欠我不知道,但这辈子他的命是我续的,你要是不想续了,下个月的压製药可以自己配。”
宋妮妮吐了吐舌头,把汤往傅青面前推了推,
“姐夫你快喝,补血的。”
傅青无言以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