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周围至少有三个罡气境的护卫在来回巡视。
傅青压低声音,
“记住不要恋战,引开就行。”
青鸞点了点头,猫著腰绕到假山另一侧,然后一脚踹翻了花架上的大花盆。
“哐当”一声巨响,花盆碎了一地。
“谁!”
三个罡气境护卫同时拔刀,朝发出声响的方向冲了过去。
青鸞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掠过假山,翻身跳上屋顶,三个护卫紧追不捨,很快消失在夜色的另一端。
傅青趁这个空隙衝进小院,果然有座假山,他过去转了转,移开假山下的石板钻进了地库。
地库很暗,傅青没有点火摺子,地库里万一有什么机关,火光反而会触发。
他靠著通脉八重带来的夜视能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木箱堆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
他挨个打开木箱——字画、金银器皿、品相极好的刀剑,还有几箱帐本和几箱绸缎。
每一个木箱上都贴著封条,封条上的硃砂印已经模糊不清。
他在地库里转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宝印,地库里的时间流逝得格外缓慢。
他估计青鸞拖的已经差不多了,那些人发现不对很快会回来,不能久留了,当即决定放弃。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由於脑子里还在盘算宝印可能藏在哪里,肩膀却不小心撞到了门口右侧一个落地大瓷瓶。
瓷瓶比他人还高,瓶身上绘著青花山水,看著少说也有几百斤重。
傅青心里一惊,本能地抬手去接,然而瓶子却没有倒。
他的手扶在瓶颈上,感觉到了瓶底传来的阻力,这瓶子是固定在底座上的!
他试探著往上提了提,提不动,双手握住瓶身用力往右一拧,瓶底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简陋的机关,却很实用。”
傅青心中一喜,隨著瓶子的转动,门口正下方一块地砖缓缓向侧面滑开,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躺著一个红木盒子,盒盖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傅青拿起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方印,印钮是盘龙,龙身盘旋成一座玲瓏塔的形状。
印面刻著九个古篆字,和灵玉书给他的拓片一模一样。
他把宝印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確认是真品无误,然后...把宝印放回了盒子,把盒子重新放回暗格,把地砖推回原位。
拿回宝印可以交差,但这样一来君家可以说宝印是曲家送来的,自己不知情,把责任全推给曲家。
光拿回印没法让君家付出代价,他要的是证据確凿,让君家无从抵赖。
而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不是偷偷拿走印,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在君家地库里把它搜出来。
傅青退出地库重新合上石板,青鸞从屋顶上翻下来,
“好久没玩了,可惜这些人察觉我在引开他们,不追我了。”
傅青失笑,“改天带你去战场上玩。”
两人悄无声息地各自回了房。
...
天一亮傅青直接去了曲州驻军大营,把金牌往案上一放,
“奉旨查案,调五百精兵,包围君家。”
驻军统领看著金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字,当场点兵。
五百精兵浩浩荡荡开向君家大宅,惊得沿街百姓纷纷躲避,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又赶紧缩了回去,君家大宅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君天啸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傅將军,君家是皇亲国戚,你带兵包围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