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咧嘴一笑,把宝印收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咱们去问曲正阳。”
看著傅青远去,君天豪面色复杂。
后悔吗?
有一些。
但这方印里藏著天大的秘密,值得搭上君家所有人的命去赌,可惜给他的时间太少了,这方印再让他拿上三年,他连皇帝都不怕!
...
傅青带兵直扑曲家大宅,五百精兵分四路將曲家大宅围了个水泄不通,弓箭手占据了四周屋顶,刀盾兵堵死了每一条出路。
曲正阳站在门口,看见傅青手中的金牌和身后黑压压的士兵时哆嗦了一下,“傅將军,这是何意?”
傅青將宝印举到他面前,“曲家主,君天豪说这枚印是你送给他的贺礼,此印是皇室失窃宝物,你从哪得来的?又是怎么从靖京运到曲州的?谁给你开的驛馆批文?谁替你押的运?说话。”
曲正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的曲家子弟们已经慌了神,有人在低声喊“爹咱们快跑”,有人拔出了刀又不知道该往哪指。
曲正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人,又转过来看著傅青手中的金牌,面色灰败。
傅青挥手,“查封曲家,曲正阳押送靖京受审。”
曲鸣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是曲正阳的独子,平日里在曲州欺男霸女惯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带兵堵住他家大门。
他拔出刀来眼睛通红地瞪著傅青,
“姓傅的你他娘的诬陷好人!老子曲家也不是麵团捏的。”
然后举刀朝傅青衝过来,但他还没衝到傅青面前,屋顶上的弓箭手就同时鬆开了弓弦。
数十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將他钉成了刺蝟,曲鸣倒在血泊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曲正阳看见儿子的尸体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他挣脱了士兵的束缚一掌拍向傅青,罡气一重的全力一击。
傅青也是一惊,拔出寒铁刀硬顶,“砰”的一声闷响,被这一掌震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曲家大宅门口的石狮子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一旁的曲州副將杨旭脸色大变,脱口而出,
“保护钦差!”
他一步跨到傅青面前,伸手一掌拍在曲正阳胸口!
杨旭是罡气三重,在边关打了好几年的仗,手底下的功夫比曲正阳这个靠资源堆上来的家主扎实得多,三两招就打得曲正阳没了反抗之力。
两个千户上前反拧曲正阳的手臂將他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傅青撑著石狮子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一声,
“好好好,我手持皇命居然也敢动手,曲家主是长了九个脑袋是吧?大靖戒律是怎么说的?”
“戕害钦差,罪同谋反!”
说罢,提著寒铁刀一步一步走过去,杨旭拦住他,
“傅將军,你是钦差,这点粗活下官可以代劳...”
“我要亲手砍了他。”
傅青打断他,咧嘴笑了一下,“其一,我要检验一下刀能不能砍动罡气,其二,罡气境的人头太值钱了。”
杨旭摸了摸后脑勺。
他在边关打了好几年仗,见过的钦差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有的只会在后方发號施令,有的上了战场腿肚子就转筋。
但眼前这个傢伙浑身是血还要亲手砍仇人的脑袋,他往后退了一步,对傅青一抱拳,
“那您老请。”
曲正阳被两个千户按在地上,脸贴在青石板上。
他身上泛著一层薄薄的金光,护体罡气,罡气境的標誌。
曲正阳侧过脸看著傅青提著刀走过来,冷笑一声,
“你一个通脉境,连老子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妄想!”
傅青站定,低头看著曲正阳脖子上那层淡淡的金光,然后举起寒铁刀一刀劈下去。
“当”的一声脆响,刀锋劈在罡气上溅起一串火星,刀刃被弹了起来,罡气纹丝不动。
曲正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老子说了你破不开,通脉境的刀也想砍罡气境?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