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青刚进武院,郁夫顶著一张红光满面的圆脸滚进来,
“哎哟我的哥!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他被栗子呛了一下,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傅青从郁夫手里抓了颗栗子剥开扔进嘴里,
“什么大事?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比天塌了还大!”
郁夫拉了把椅子在傅青面前坐下,把手里的栗子往桌上一摊,开始从头讲起,
“康国使团三天前就入京了,领队的是康国公主云南之,那个女人排场大得很,光隨从就带了上百人,马车从朱雀门一路排到驛馆。”
“我爹说上次见这么大阵仗还是三十年前琰国国主亲自来的时候。”
“云南之?”
傅青剥著栗子,“来干嘛的?”
郁夫往嘴里扔了颗栗子,“康国和靖国交界处有座秘境傅哥你知道吧?就是苍梧山那个,千年前一位同修武道与画道的大能留下的洞府。”
“画道修为是二品画尊境,武道据说是金身境,那位大能坐化前画虚为湿,圈出一片天地来做墓,后来他的墓就成了秘境,每十年开放一次。”
“里面宝物多不胜数,灵丹妙药、神兵利器、功法秘籍,前几届还有人从里面带出来过一件据说能起死回生的法宝,叫什么还魂灯』,吹灭了就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傅青点了点头,苍梧山秘境他在武院的典籍里看到过记载,確实是靖国和康国交界处最有名的秘境之一。
不过秘境每次只能进去十个人,一旦满十人入口就会自动关闭,这是硬性限制,而且超过通脉不能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所以两国约定各出五人,每次开放前通过比试来决定名额分配。”
郁夫把栗子壳往桌上一拍,“本来这次也是照老规矩办,但云南之厉害就厉害在这里,她带了一帮文臣武將在朝堂上跟陛下谈条件,说康国这次要加码。”
“她说康国最近几十年在武道上的投入也不小,比试比以前更有悬念,所以输的一方要拿出两个名额给贏家,也就是贏家能进去七个,输家只能进三个。”
说到这里,郁夫嘿嘿一笑,“这提议看著像是康国让步,其实全是算计,康国最擅长诗词,这一关他们几乎稳贏。”
“机辩的话两国五五开,武道靖国虽然占优,但三局两胜,只要康国拿下了机辩和诗词,武道就算咱们贏了也没用,这女人把帐算得明明白白的。”
傅青点了点桌子,“靖国这边派谁出战?”
“机辩那边礼部侍郎赵谦之已经在准备了,诗词那边国子监祭酒孙仲文亲自出马,孙老头虽然年纪大了,但学问还在,当年也是拿过靖京诗会头名的,至於武道...”
郁夫嘿嘿一笑,
“罡气境破坏力太强,两国约定只能以通脉境对决,点到为止,武院出的是大师兄安盛,名单已经报上去了,怎么样我的哥,要不要看戏去?”
傅青想了想,閒著也是閒著嘛不如去逛逛,“那就去看看。”
“好!”
郁夫腾地站起来,“走走走,你不在这些天可把我闷坏了,正好路上我跟你说说云南之身边带的那些人,有个使长枪的护卫,据说通脉九重只差半步就罡气了,还有个老儒生,鬍子比孙老头还长…”
小胖子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跟在傅青后面往外走,顺手把桌上剩下的栗子全兜进了怀里。
...
与此同时,驛馆二楼的房间里,一位女子正提笔写著字,门口突然衝进来一个姑娘,
“公主公主!好消息!那个傅青今天回来了!”
云南之一愣,转头看过去,“確定是他?”
侍女猛猛点头,“確定以及肯定!”
云南之回过头看向自己刚写完的《沁园春·雪,眼中闪过精光,
“那就有意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