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明对傅青深深一揖,“傅將军所言,句句在理,老夫研究白马非马十几年,从未想过要用自己的行为来检验自己的理论,傅將军这一辩,让老夫心服口服!”
偏殿里落针可闻,足足好几息。
赵谦之腾地站起来朝傅青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打颤,
“傅將军!老夫辩了一辈子论没见过你这么破局的!不用文字拆文字,直接用对方的现实行为反推对方的理论,这一招老夫闻所未闻!受教了!受教了!”
他直起身转向云南之,鬍子翘得老高,
“云之殿下,老夫收回刚才的话!他比在座所有文臣都会辩!哈哈哈哈哈!”
灵玉书哈哈大笑,笑声在偏殿里迴荡了,
“好一个白马非马!傅青,你这张嘴不光能作诗,还能杀人!公孙先生研究十几年的辩题被你几句话破了,朕看以后谁还敢说武夫都是大老粗!”
云南之看著傅青,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隨后缓缓起身对傅青举了举杯,
“傅將军,本宫这次来靖京本以为能看一场势均力敌的机辩,没想到看到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这第一关的机辩加赛,就算傅將军助兴获胜,虽然不影响名额,但本宫输得心服口服。”
郁夫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傅哥!你太他娘的帅了!”
郁广田在旁边抠著鼻孔哈哈大笑,
“俺老郁就说嘛!傅青这小子能行!”
“爹你不是说我哥是疯的吗?”
郁广田偏头瞪儿子一眼,捏了捏沙包大的拳头,郁夫打个冷战,不说话了。
傅青坐回位置上端起酒杯,目光与对面席上的云南之碰了一下,那位康国公主正端著酒杯看他,笑意吟吟。
...
第二天,武道比试在武院擂台举行。
擂台周围人山人海,武院的弟子们把看台挤得水泄不通,来得晚的只能站在过道里踮著脚看。
樊征亲自担任裁判,老將站在擂台边上,面无表情地擦拭著铜锣。
靖国这边,安盛已经在台下做准备了,他把银枪靠在兵器架上,正用一块白布缠紧握枪的手,一圈一圈缠得极紧。
傅青坐在他旁边,郁夫坐在傅青身后,手里捧著一包新炒的栗子,却一颗都没剥,安盛要上场了,他紧张得连栗子都顾不上吃。
康国那边,夏侯钧从使团队伍中走出来。
他三十出头的年纪,肩宽臂长,两只手各提一把金鐧,鐧身三尺有余,通体金黄。
他把双鐧往擂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擂台上被砸出两个浅浅的白印。
他扫了一眼靖国这边的看台,目光在傅青身上停了一瞬,隨后收回去,对安盛抱拳,
“夏侯钧,通脉七重。请。”
安盛提枪走上擂台,银枪在手中转了个枪花,枪尖斜指地面:“安盛,通脉七重。请。”
铜锣敲响。
夏侯钧双鐧齐出,左鐧横扫右鐧直劈,两把金鐧在他手里像两条金色的蛟龙,攻势凌厉密集。
安盛的银枪以灵动见长,蟒翻身接连卸掉好几鐧的力道。
两人在擂台上斗了数十回合,安盛渐感吃力了夏侯钧的鐧法刚猛无匹,每一鐧砸下来都势大力沉,他的枪桿被砸得嗡嗡作响。
安盛心中焦急,卖了个破绽故意退了数步,引夏侯钧追上来,然后猛地回身一枪刺出——龙转身!
枪尖划出一道银弧刺向夏侯钧胸口。
夏侯钧嘴角勾起,左手金鐧横挡“当”的一声架住了枪尖,右手的金鐧紧跟著砸向安盛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