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庆在旁边听著,嘴角抽了抽,想反驳又找不到词,他那只被捏过的手到现在下雨天还隱隱作痛。
郁夫拍了拍裴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
“裴师兄你也別灰心,被傅哥打过的人后来都变强了,你看安盛师兄,被傅哥捅穿肩膀之后现在已经是通脉七重巔峰了,马上八重,这是好事啊!”
裴庆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扭头就走,身后传来郁夫的笑声。
...
灵玉书在太极殿设庆功宴,排场比之前的御前宴又大了一圈。
殿內两列长桌从御阶下一路排到殿门口,桌上摆满御膳,连酒壶都是御窖里存了好几十年的陈酿。
靖国文武百官齐聚,康国使团也在受邀之列。
傅青被安排在灵玉书左下首,位置比太子只低了半格,这个安排让在场的朝臣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左下首歷来是储君之下第一人的位置,陛下这是要把傅青当什么人来培养?
几个太子党的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子的幕僚在角落里压低声音不知道说著什么。
太子灵莫乾坐在右上首,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他主动站起来给傅青斟酒,
“傅將军为我靖国扬威,本宫敬你一杯。”
傅青端起酒杯与太子碰了一下,殿下过誉了。
云南之坐在客位首席,今天换了一身银白色的宫装,髮髻上多簪了一根凤釵。
她主动端起酒杯走到傅青面前,步履从容,朗声开口,
“傅將军,本宫父皇常说天下英雄出少年,以前本宫不信,现在本宫信了,康国国门为君大开,若有一日傅將军愿意来康国做客,康国上下必以国士之礼相待。”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灵玉书端著酒杯笑而不语,太子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几个靖国武將互相看了一眼,郁广田在座位上抠著脚丫子,粗声粗气地嘟囔,
“这丫头是来挖墙脚的,陛下你可不能放人。”
灵玉书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对云南之遥遥一举,
“云之公主的美意朕替傅青心领了,不过傅青是朕的栋樑,又是镇北王一脉唯一的血脉,朕可捨不得放他走。”
...
宴席散后,郁夫拉著傅青和安盛从侧门溜出皇宫。
小胖子今晚喝了不少,脸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一样,走路一摇三晃,眼里全是兴奋。
他把两人拉到宫墙外的阴影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宣布今晚带他们去教坊司见见世面!
“那可是全靖京最好的地方,一般人有钱都进不去,我爹有一张牌子被我偷出来了。”
安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种地方不是正经人去的。”
郁夫拍著胸脯保证,
“你想多了大师兄,绝对不是那种地方,我爹也常去,我爹说了教坊司不是青楼,是靖京最大的文化交流场所,里面弹琴的唱歌的跳舞的吟诗的什么都有,包是正经人去的正经地方。”
傅青靠在宫墙上想了想今晚反正也没事,便笑著点了头。
安盛还要推辞,被郁夫一把拽住袖子拖走了。
...
教坊司在靖京城东,是一座三层的朱漆楼阁,门口掛著两串大红灯笼,楼上传来清越的古琴声。
郁夫显然是常客,他刚迈进门槛,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鴇就迎上来,笑的见牙不见眼,
“哎呦,这都多久没来啦郁公子,今儿带朋友来了?”
郁夫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少说话,把最好的雅间安排上,好酒好菜都上来,再叫几个弹得好的清倌人来助兴。”
“看我了,都看我了...”
老妈子笑呵呵带著三人往楼上走去,“这几天刚来了几个清倌人,我都没捨得让她们伺候人,今儿您是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