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城出来后,眾人在沙漠边缘休整了一夜。
安盛抱著新到手的银枪不肯撒手,睡觉都把枪搂在怀里,枪桿贴著脸,呼嚕打得震天响。
夏侯钧半夜被他的呼嚕吵醒,踹了他一脚让他把枪放下,安盛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你动我可以,动我的枪不行!”,翻了个身继续搂著枪睡。
夏侯钧咬牙骂了一句“疯子”,拿衣服蒙住脑袋。
郁夫把最后一张金刚符折成小方块,塞在怀里最贴身的位置,拍了两下確认它还在,嘴里嘟囔,
“我就剩你了宝贝,你可不能掉链子!”
云南之的脚在素问的调理下已经消肿,走路不再需要人扶,她坐在篝火旁边试著转了转脚,忍不住嘆到,
“素医师,你这手法比康国的御医都强。”
“御医不敢用银针扎公主的脚,我敢。”
素问头也没抬,正把在古城里被风沙刮碎的几瓶药重新配好,手指在药瓶间翻飞。
苏雪在旁边帮忙,低声问她那些碎掉的药瓶里有没有特別珍贵的。
素问拿起一个碎瓶看了看,“驱虫药,本来就不多,现在全没了。”
她把碎片收进药箱的夹层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的血比驱虫药好用,嗯...或许我应该多收两瓶,他是武夫,气血恢復很快的。”
苏雪嘴角抽了抽,心中为傅青默哀。
...
次日清晨眾人继续上路,走了大半天,沙漠在身后渐渐退去,黄沙的顏色从金黄变成灰白,脚下的沙粒越来越粗,最后变成了碎石,再往前就出现了稀疏的枯草和低矮的灌木。
前方地平线上浮现出一片连绵的白色。
安盛眯著眼看了半天,猛地瞪大眼睛,“雪山?”
“沙漠隔壁就是雪山——”
灵玉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晨光中泛著金黄的沙丘,又转过头来看著前方白雪皑皑的山峰,苦笑著摇了摇头,
“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两百里外是沙漠,两百里內是雪山,这要是在外面,说出去都没人信,但在画道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看来那位大能生前想把所有他见过的风景都画进秘境里,或许沙漠是他年轻时征战的地方,雪山大概是他晚年隱居的地方。”
眾人继续前行,来到雪山脚下,面前立著一块残破的石碑,碑身被冰雪侵蚀得斑驳不堪,上面的字跡却依然清晰可辨。
正面刻著四个古篆字——“寒冰试炼”,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登顶者可得吾生前所藏之宝,半途而废者自行离去,不可强求。”
傅青用袖子擦掉碑面上的冰霜,“登顶才有宝物,半途而废就白来一趟,都打起精神,这雪山说不定比沙漠和古城加起来都难走。”
眾人点头,抬步而上。
雪山远比从远处看起来更高更险。
越往上走温度越低,脚下的积雪从脚踝深逐渐没到膝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拔出来要费好大的力气。
寒风从山脊上灌下来,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呼吸出来的白雾在睫毛上结成了冰霜。
山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从未见过的妖兽——通体雪白的雪猿蹲在冰崖上盯著他们,皮毛厚实得刀枪不入,两只前臂比成年男人的腰还粗...
在空中盘旋的冰隼速度快如闪电,翅膀掠过时带起的风能把人颳倒。
三头雪猿从山壁上方扑下来,每一头都是通脉八重的修为,落地时砸得积雪飞溅,脚下的冰层被踩裂。
它们的体型比人还高,两条前臂粗得像石柱,拳头上覆盖著厚厚的冰甲。
“来的正是时候!”
安盛挺枪迎上,“我来试试这畜生的斤两!”
银枪刺在雪猿胸口,枪尖穿透了皮毛却只刺进去不到半寸就被一层硬物弹了回来——那手感就像刺在了铁板上。
安盛还没来得及收枪,雪猿一巴掌拍过来,他横枪格挡,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摔在雪堆里。
“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