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傅青从池水中站起来,看著他一步跨出血池,看著他一拳砸飞蟒奎、一刀背砸翻骨锋,看著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用两招就解决了两个通脉九重的妖族战士。
她忽然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被白素漓抽飞时又扭了一下的旧伤,轻声自语,
“每次都是这样,总要在最后一刻才出现,出现之后又只用几息就解决所有问题,跟这傢伙做朋友风险太大了,卡点出手,也不怕我们死了...”
傅青提著寒铁刀一步步走向白素漓,刀刃上淡金色的罡气在殿顶星光下流转,他每走一步,妖族战士们就往后退一步。
白素漓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惧,她的蛇尾在身后不安地摆动,鳞甲摩擦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不明白秘境里为什么会有罡气境——这秘境的规则明明限制只能通脉境进入,清明居士设下的禁制对所有进入者都有效。
他在池水里突破时那道禁制为什么没有反应?
还是说他的突破速度太快,快到连禁制都来不及压制?
她咬著牙,竖瞳里的惊惧渐渐被不甘取代,“本宫不信你能秒杀蟒奎和骨锋,就能打得过本宫!”
玄水神光从她的竖瞳中射出,银白色的光束直射傅青面门。
这道光束在古城里击退过安盛,逼退过夏侯钧,是玄水蛇族的天赋神通,专克神魂!
与此同时她的蛇尾紧隨其后横扫过去,蛇尾上的鳞甲在空气中划过时发出破空声。
傅青抬手一刀劈出,暗青色的刀锋將玄水神光从中间劈成两半,银白色的光束像被斩断的布匹一样往两侧裂开,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他反手第二刀劈在蛇尾上,刀刃砍进蛇尾的鳞甲里进了骨头,妖血顺著刀锋往下流。
“呃啊”
白素漓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蛇尾猛地缩回来,鳞甲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刀口的鳞甲还在往外渗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被刀锋震裂的软甲,又看了一眼地上被劈成两半正在消散的玄水神光残光,咬著牙看向傅青。
傅青提起刀上前,打算生擒白素漓,白素漓猛地咬牙,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石符。
石符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妖族特有的骨文。
她將石符狠狠朝傅青扔过来,石符在空中炸开,一道巨大的鞭子虚影从符文中浮现,鞭身上缠绕著无数层妖气,每层妖气都相当於一个九重大妖全力一击。
傅青横刀格挡,刀刃与鞭影碰撞的瞬间整个天宫都被震得剧烈颤抖,穹顶上的日月星辰图案疯狂闪烁,壁画上的山川河流在震盪中扭曲变形。
傅青咬牙顶著那股力道,脚下的青石板碎了好几块。
等鞭影消散,白素漓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片被玄水神光灼烧过的焦痕,和几滴还没干的妖血,顺著青石板往殿外延伸。
剩下的妖族战士见主子跑了纷纷转身就逃,安盛和夏侯钧追上去又砍翻了几个,其他人丟盔弃甲滚下了万阶石阶。
妖族撤走后傅青收了刀,过去扶起云南之,
“没事吧?”
“有事啊!”
云南之眨眨眼,眼中满是柔情,还没说话,一旁的胖子躺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的哥,我好像受內伤了,你快帮我看看!”
傅青扶起云南之,无语地踢了胖子一脚,“受了伤就去找医师,叫唤什么。”
说著,他鬆开云南之,扫向眾人,“大家修整一下,开始扫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