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问也端起碗,她的吃相很安静,几乎没有声音,筷子夹菜的动作精准而简洁,也没有嫌弃不好吃,和她的人一样。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吃著,谁也没说话,帐外传来士兵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马匹偶尔的响鼻。
...
第二天清晨,傅青刚准备拔营启程,刘文通就抱著胳膊开了口,
“傅將军,末將昨晚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不踏实,先锋营这五千弟兄,有的是从田帅那边调来的老兵,有的是我从南疆一路带出来的,你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试你的手...”
“末將有个提议,你要是能证明你的本事,末將这条命就交给你。”
“怎么证明?”
刘文通把腰间的长刀拔出来往地上一插,刀刃在晨光下闪著冷光,
“咱们都是罡气一重,你跟末將过几招,你要是贏了,先锋营上下没一个人再敢多嘴,你要是输了——”
“他不会输。”
安盛在旁边把银枪往地上一顿,“刘千夫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安盛,不用说了。”
傅青抬手止住安盛,把寒铁刀拔出来,“刘千夫长,你要怎么比?”
“三招,三招之內如果末將能逼你后退一步,就算末將贏,你贏了,末將这条命就是你的——以后你说往东,末將绝不往西。”
傅青轻笑一声,“准。”
周围已经围满了先锋营的士兵,
几个百夫长把正在拔营的队伍都叫停了,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看。
刘文通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脚下踩著將门世家从小练就的沉稳步伐,一刀劈出。
这一刀他用上了罡气一重的全部修为,刀锋劈开空气,刀势沉猛。
傅青面色平淡,抬手一刀迎上去,两刀相撞的瞬间刘文通感觉自己的刀像是劈在了一座山上,虎口剧震,长刀脱手飞出去插在数丈外的泥地上。
他被震得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而傅青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嘿嘿...一招!”
安盛在旁边竖起一根手指。
刘文通低头看著自己空空的双手和虎口上裂开的血口子,沉默了好一阵子,站起来走到傅青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傅將军,末將刘文通,服了!以后你的命令,末將唯命是从。”
赵老铁粗糙的脸上露出几分少见的郑重,上前一步抱拳,
“末將在边军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將军不下几十个,能一刀把同境劈飞,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只见过您一个!”
“威武!”
“傅將军!”
周围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叫好声。
有人把刀鞘举过头顶,有人拍著盾牌,有人扯著嗓子喊“傅將军威武”。
傅青把寒铁刀收回刀鞘,
“拔营,五天內到沃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