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都说得客气，但火药味十足。
县一中的几名校领导坐在旁边，表面镇定，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这种场面，够他们吹十年。
哈佛那位联络代表是一名华裔女性。
她看著陈默，语气温和。
“陈同学，如果你愿意申请哈佛，我们可以提供全流程协助。”
“你的学术成绩和综合背景非常特殊。我们相信，你会是非常有竞爭力的申请者。”
麻省理工那边的代表则更看重他的数学能力。
“mit欢迎具有跨学科视野的年轻人。如果你对工程、计算机或人工智慧感兴趣，我们愿意与你进一步沟通。”
听著这些话，陈默內心瞬间明了。
人工智慧，mit当然不知道他刚在美国参与了openai的雏形。
但有人知道。
哈佛、mit、牛津这些学校突然伸手，绝不会只是因为一次省模考。
国內高校或许只看见了他的分数，提前联繫。
但海外这些名校背后，恐怕早就有人打过招呼。
看来美国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在盯著自己了。
陈默坐在会议桌一侧，神色始终平静。
这让眾多高校代表十分意外，他们招生多年，也见过不少天才，从没有一个像陈默这样。
十八岁的县城高中生。
面对清北復交、哈佛mit同时招揽，竟然毫无波动。
刘建国站在旁边，看著自己这个学生。
心里又骄傲，又想嘆气，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几轮介绍后，所有人都看向陈默。
郑校长轻咳一声。
“陈默，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默抬起头。
“谢谢各位老师和代表专程过来，不过我的选择已经基本確定，我会报考清华。”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短暂安静。
清华招生组的老师明显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北大老师无奈摇头。
復旦、国科大几位代表也露出遗憾。
哈佛和mit代表倒是没有太多失態，只是认真记录。
“陈同学，方便问一下原因吗？”北大老师问。
陈默笑了笑：“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这个理由有点故弄玄虚，不过在场眾人倒是不怎么在意。
陈默当然不可能说真正原因。
他未来很多布局都会和京城產生交集，更重要的是，清华的工科体系、人脉资源和未来科技產业连接，最適合他后面的路。
隨后陈默神色认真起来。
“还有一件事。”
眾人看向他。
“高考前，我不希望接受任何採访。”
“也不希望学校、县里或者媒体，对我的成绩、家庭、照片和个人信息进行公开宣传。包括今天各位老师和代表到访的事情，也请儘量不要对外扩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郑校长立刻点头。
“这一点，学校一定配合。”
清华老师也表示理解。
“我们尊重陈同学的意愿。”
哈佛代表看了陈默一眼，她似乎听出了更多东西，却没有多问。
这时，坐在旁边的一位副县长开口了。
他叫何建华，分管宣传和教育。
今天是代表县里过来协调接待。
原本，听说哈佛、麻省理工和清北都来了，他心里已经盘算过好几套宣传方案。
江城县走出全省第一。
海外名校主动招揽。
这对县里教育形象，是天大的好素材。
可陈默一句话，把宣传口全部按住。
何建华心里有些遗憾，但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学生不是普通学生。
县里现在关於星辰科技、星鑫矿业和江城產业规划的很多事，都绕不开陈默。
他的要求，不能当普通学生的小情绪处理。
“陈默同学放心。”
何建华当场表態。
“县委宣传口和教育系统会统一口径。”
“高考前，不安排任何形式的媒体採访。”
“不对外公开你的任何信息。今天的招生接触，也只作为正常升学处理，不做宣传炒作。”
郑校长立刻接话：“学校也会严格控制。”
陈默点头。
“谢谢各位。”
会议结束后，清华老师单独和陈默又聊了几句。
没有再急著谈条件。
既然陈默已经明確选择清华，剩下就是高考之后的专业和培养方案。
其他高校代表陆续离开。
县一中门口，那些家长和学生並不知道刚才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哈佛、mit、牛津、清北復交几乎同时为了一个江城县高中生而来。
楼下。
陈默走出教学楼。
苏清顏显然从她妈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
“有大学来联繫你？”
“嗯。”
“你想去哪个？”
“清华。”
少女眼睛微微一亮，又很快低头。
“挺好的。”
“你呢？”
苏清顏轻轻抿唇：“我会努力。”
陈默看著她：“我会等你。”
苏清顏抬起头。
阳光穿过树枝，落在她魅秀的桃花眼中。
那一瞬间，少女心里原本因为差距而生出的失落，忽然被这句话轻轻托住。
她用力点头。
“京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