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狗狗呢?狗狗哪去了?”小妮子围著哥哥打转转,甚至还往他口袋里摸著。
狗狗是不是被哥哥藏起来了!
“刚刚跑掉了。”陈知墨无奈地解释。
“它为什么跑掉啊,明明不是很喜欢跟妮妮玩的吗?是不是你把它赶走了!”小妮子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问他。
不是你一直在欺负它么?哪只眼睛看到它喜欢跟你玩了?
陈知墨被她这套理论给打败,都不想跟她说话了。
起身就往另一边走去。
小丫头见哥哥也走了,连忙追了上去,“哥哥你別走呀,跟妮妮一起玩呀!”
......
乡下人性子急,说好了下午送湘莲过来,结果不到三点就基本全送过来了,陈永平还惊喜地发现双桥村的存货很多。
二三十户人家居然收了近两千斤,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王老板需要的量,算是基本在这凑齐了。
据他们说还有好几户人家,从他们这得知了消息,也想把莲子送过来卖掉,问陈永平还收不收。
陈永平自然来者不拒,让儘快送过来。
他们自是连连点头,收穫的喜悦自是溢於言表,数著刚到手的现钱,脸上溢满了笑意。
见告一段落了,陈永平便请舅舅和舅妈帮忙看著点,有人送莲子过来了就帮他收一下,自己则带著妻子儿女一行四人。
手上拎著篮子,拿著柴刀往山上赶去。
祭品香烛什么的,都是他从家里准备好带过来的。
两个苹果,几支香蕉,是他昨天在镇上特意买的,一条白鰱,一碗麵条刚刚在外婆家弄熟了。
只有一瓶米酒是特意从外婆家里拿的,是外婆自己酿的酒。
上山的路虽然崎嶇难走,不过能看出经常有人过来清理杂草荆棘什么的。
陈永平心想,大概是他大舅舅清理的吧。
外婆一生育有两儿两女,兄弟姊妹几个从小和睦友爱没有齟齬。
当年小舅舅在越南牺牲的消息传回来时,大舅舅就是最伤心的几个人之一。
小舅舅是家里最小的么儿,当时家里爹妈忙著农活,大姐已经嫁出去了,很多时候都是他这个老二照顾的弟弟。
却不曾想自己爱护照顾长大的弟弟,最终却壮烈牺牲在了异国他乡。
一路上,陈永平显得特別的沉默寡言,没了和女儿逗趣的心思,而被爸爸抱在怀里的小妮子,心思也特別的敏感,变得乖巧懂事起来。
顺著这条开垦出来的山间小路,一直延伸著往里走,没过多久,陈永平便带著妻子儿女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座处在半山腰上,单独建的烈士墓。
两边栽种有松柏,经过十几年的生长,已经高大挺拔、鬱鬱葱葱了。
坟塋的主体,也不是他们这常见的小土堆状,而是被水泥红砖粉砌得工整肃穆的半球形。
这是县政府当年特意拨款建的。
其墓碑上赫然刻著“一等功烈士李建军之墓”十个醒目的大字!
这便是陈永平小舅舅的长眠之所了!
右下角的两行小字,分別记录著“生於一九五八年八月,牺牲於一九七九年三月,越南谅山战役”的字样。
而在墓碑的正上方,刻有鲜红的五角星图案,下面则是李建军身穿笔直军装,笑容灿烂的半身黑白遗像。
盯著墓碑上的遗像,陈永平陷入久久的失神当中。
时隔五十多年,跨越两世,陈永平的眼前,依旧浮现出当年的一些碎片记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