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原配,拍下照片留做离婚底牌,何错之有?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风光无限。
唯独她要被肆意羞辱?
见她久久不语,不肯配合,周围议论纷纷。
“给了台阶都不知道下,未免太不识抬举。”
“怕不是想拿著照片拿捏傅家,藉机闹事?胆子也太大了。”
沈妙音对著江以寧挑衅一笑。
下一刻,她適时捂住心口,眉眼蹙起,面色苍白。
“淮晏,我难受。”
傅淮晏黑眸动了动,视线再次落回江以寧身上。
他嗓音冷冽刺骨,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刪掉。”
两个字,乾脆利落。
彻底碾碎了江以寧最后一丝念想。
他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自己留。
闻言,沈妙音眼底掠过一抹得意。
耍再多心机想吸引淮晏又如何。
到头来,他还不是护著自己。
全场宾客噤若寒蝉。
尖锐的刺痛密密麻麻爬满心口。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骨的疼。
屈辱与心酸交织。
几乎將江以寧彻底淹没。
“我说了,你们没资格看我的东西。”
话落,江以寧举起手机,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狠狠朝著地面摔下去。
“砰”的一声,机身四分五裂。
手机里存著这几年婚姻里为数不多的记录。
有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有她的日记。
还有她曾经的爱恋。
曾经的她最是宝贝这些,手机出点问题都要紧张半天。
如今手机碎裂,再无还原可能。
就当是为这七年荒唐的感情做个彻底了结吧。
自此以后,她与傅淮晏,与整个傅家,再无牵扯。
江以寧吐了口气,抬眸直视傅淮晏,眼底冷若冰霜。
“傅淮晏,既然你执意要护著你的心上人,那就儘早和原配离婚。”
“堂堂傅总吃著锅里的看著碗里的,耽误原配,不觉得噁心吗?”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宋青面如死灰地擦著汗。
这下完了。
他一个小庙,哪里经得起傅家內斗啊!
沈妙音脸色骤然惨白,眼底的慌乱控制不住。
她下意识抬头求助似的看向傅淮晏。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懦弱的江以寧,竟然敢当眾撕破脸皮,直言此事。
这些年她靠著傅淮晏的偏袒,勉强稳住圈內名声,压下小三的非议。
若是今日这番话传出去,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崩塌。
插足他人婚姻的名號若是定下,那她在上流社会还要怎么立足!
江以寧这个贱人,她跟她没完!
傅淮晏薄唇紧抿,眼底覆上不悦。
他並不怕江以寧当眾闹事。
在场眾人皆有顾忌,无人敢隨意散播傅家私事。
可这番爭执若是传到老太太耳中,必定会让她老人家气急攻心。
傅淮晏眼底寒意愈发深重。
看来她是忘了自己的警告。
江以寧又怎会看不懂傅淮晏所想。
都到这般地步,他还觉得是她算计。
不过也是,傅家人的厚脸皮,她早就见识过来。
江以寧嗤笑一声,“这样,够了吗?”
傅淮晏沉默不语,沉沉冷眸死死锁在她身上。
压迫感席捲周身。
沈妙音见状,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狠。
江以寧这招虽险,但也不是没有用。
以前淮晏的眼神何时会在她身上停留这么久。
她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下一秒,沈妙音突然扯著自己的长髮,声音颤抖。
“淮晏,救命……我头好痛……旧疾好像又犯了……”
看著她熟练卖惨装病的模样,江以寧只觉得无比反胃。
这绿茶的演技也太差了。
真正的心理病人可不是这样的。
別人眼瞎纵容,她可不想再隱忍。
“別演了,太假了,你旁边站个瞎子,別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
“真正的精神应激患者,发病时只会失控失神,不会清醒地扯著头,还能分出神打量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