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一定是刚刚比地震还离谱的震响惊扰了房东太太,他腹誹著打开了房门。
和预想的不同,门外站的是楼下的盲人女租客,麻花辫耷拉在肩膀边,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乖巧邻居妹妹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首、首先,我不是故意偷听你和房东太太讲话的,其次,可以麻烦你下次小点声做实验吗?”
即使想再砸一次,也抬不起那么重的缝纫机了……李察道歉道:“这是个意外,实在抱歉……我能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震响了。”
“谢谢你。”
盲人女士犹豫地转身,接著又回头,她伸出半张旧报纸,扭捏地问:“可以借我一些炭灰拿去画画吗?前一阵子,我把装顏料的箱子和钥匙一起放到了楼下,然后顏料就不知道被谁偷了……”
盲人画画,这合理吗……李察瞧了瞧对方的眼睛。
但不管怎么说,是他有错在先。
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拿著旧报纸,回房间盛了一些炭灰给对方。
当然了,他绝对不会说这些灰是从壁炉里掏出来的……
女租客接过炭灰,脸上浮现出不经常社交的尷尬表情:“再次谢谢你,对了,我叫安娜,我涂好画后可以找你看看吗?你知道的,我的视力不太好。”
“可以的,你隨时都能来找我,不必太客气,安娜小姐。”李察回復对方,隨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安娜点点头,准备下楼,临走时又说道:“对了对了,再次声明,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上次和你约定好在咖啡馆见面的阿利丝女士,好像已经在那儿等很久了。”
这也不是故意偷听的?
一次也就算了,还偷听两次!李察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可算找到比自己还不会撒谎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的?”李察问道。
“不久前,我去买了个咖啡,在咖啡馆里听到了她的声音。”安娜十分肯定地说道。
她说完便礼貌地笑了一下,没给李察再次询问的机会,像是非常著急地想要赶回去画画一般,转身便离开了。
李察表面强装镇定,但內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阿利丝不是死了吗?
他关上房门,紧皱眉头,看著房间里的一切。一台缝纫机,一块昂贵的“西希溪美妆店”绸缎,一条足以让他接受警官审问的带血项炼……这些似乎都是阿利丝留下的。
自己身体里的声音说过,阿利丝已经死了!她或许和原身一样,都是被普嗒教授的实验害死的。
那两道声音的来源也许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但肯定知道这是阿利丝的箱子,不然不会得出“箱子会让李察被抓”的结论。
除非,除非声音撒谎了!
“哦不,別那么紧张。”李察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很不对劲,自我安慰道,“也许,是安娜听错了呢?”
儘管阿利丝是很有辨识度的鸭子嗓,但还是有听错的可能吧……更何况安娜是个盲人,看不到那人的面容。
只要去咖啡馆確认一下就知道了!李察边想,边挠著大腿的侧面。
不知何时起,他开始觉得下半身超乎常理地难受,像是贴著一块乾冰!
“乾冰?”李察猛地摸向裤兜,兜里正放著一块看似圆滑却带有稜角的东西。
绿松石项炼!
它不知道怎么跑到裤兜里了!
“啊啊啊。”李察吃痛地用绸缎包裹住项炼,迅速把它抽了出来,將其和绸缎一起丟到地上。
此时,他的大腿已经被冻得通红,裤腿內层上面黏连著他的一些结冰的皮肤,轻轻拉开,钻心的痛便袭上心头。
难以抗拒的寒冷席捲全身,像虫子一样钻进骨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察憋屈地回想著刚刚发生的事情,他清楚记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拿起过掉在地上的项炼。
垫布都还在地上呢!
他真想举报普嗒教授,一位人民教师就应该好好教书,而不是研究如此危险的东西!
这下好了,学生全都快被害死了!李察无声吐槽。
哈哈哈哈哈!】
別笑,我们千万別告诉他,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创造”就可以製造出一切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