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的教授很奇怪,但我认同他的话。对於你能健康活著这点,我也很欣慰!”
因为你不想为此白白失去一些资產……李察已经看透了这位利益至上的妇女。
“我也一样。”
谁不想好好活著呢?李察苦笑。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在被普嗒教授带来的麻烦所困扰,还得时刻担心体內的声音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甚至需要提防一位拥有超凡力量的邻居!
不久前,他还失去了一匹足以租下整栋租赁楼2年使用权的绸缎,它被织成矮礼帽后,就失去了特有的品牌標识——一件再好的產品,没有名誉加持也卖不出好的价格。
能活得这么艰苦也算是奇蹟了……
罗莎莉太太补充道:“这张门票需要印上蒸汽』印泥才可以正式生效,你的教授说……他把印泥落在实验室里了,你得自己去拿。”
真麻烦。
李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想要丟掉门票的念头,但他转念一想,这是有关普嗒教授的东西,或许教授別有用意?
又或许,他能在画廊里发现一些奇怪的、有关诅咒的东西!
普嗒是个心思不纯的表面斯文人士,他很有可能在热闹非常的画廊里,提前布置了那个会引来邪神的仪式……去画廊很危险,但也很必要!
李察抿了抿嘴:“我会去一趟学校的,罗莎莉姐姐,如果我能在学校里找到多余的门票,那一定会送到你手上!”
“届时,我就能和我可爱的、穷苦的学生一起去参观高端的画廊了?”
“是的。”李察点点头。
“那你快好好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早点去学校。记住,你还欠我三个月的租金,附带利息的那种。如果你有良心的话,肯定还会默默记下我刚刚给你送门票的路费!”罗莎莉向李察挥挥手。
她发现,这位大学生与想像中的书呆样子,相差甚远!能调戏和榨取的地方真不少,这不禁勾起了一些她对於年轻时候的回忆……
罗莎莉简单道別后,便踮著脚尖走下了小木梯,背影渐渐消失。
李察等了一会,直到脚步声小到听不见后,才关上了房门。
送门票也要收费吗……
他看著右手的“蒸汽之列”门票,腹誹道:“安娜似乎很喜欢画画,她会不会也去画廊……可学校发生爆炸案后,可能已经被封锁了?那样就拿不到印泥了!”
想到这,李察默默把这个重要的门票压到了枕头底下。
天色渐暗,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火柴,点燃了床头柜一旁的灯芯草蜡烛。
“呼……”
还好罗莎莉没想进屋坐坐,不然,她会发现满是血跡的、藏在壁炉里的箱子,还有被缝纫机砸出大坑的地板。
这又会是一笔很大的负债……
而一切都源於阿利丝,但现在好像又捲入了一位盲人女士!
李察无声感慨:“连房东太太也没有见过安娜,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也不知道安娜去哪了,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上一秒突然到来,下一秒又会瞬间离开……
真是神秘的傢伙!
他摘下礼帽,揉顺被压塌的头髮。
在使用了几次礼帽之后,李察总结出了它所拥有的两种效果——產生炽热且不伤害持有者的火焰,以及洁净心灵、保持清醒的能力!
至於其他的能力,还处於未知、待探索阶段。
“连用绸缎做的帽子都这么神奇了,如果……把安娜的报纸作为材料,缝纫机能创造』出什么?”李察拿出叠放在胸口附近的报纸。
这张被安娜赋予了超凡的报纸,它看上去是那么的平凡,却致使李察陷入差点逃不出的幻觉。
若不是有礼帽庇护,自己或许还留在咖啡馆里,呆呆地对著从未存在的阿利丝讲话。
也不知道在旁人眼里,当时是什么样的状態,也许……像个精神病?李察自嘲。
他轻轻捋平报纸,扫掉上面残留的炭灰,打算立即落实裁缝报纸的想法!
“要是报纸也能被创造』成某件附加超凡的物品,那这台缝纫机的用处可就太大了。”李察提前小声感谢著阿利丝对他的馈赠。
思索一会儿后,他將双手虔诚地放到报纸之上,在心中重复著他需要一件可使用的、保留幻觉特性的、方便携带的东西。
他没有刻意去选择具体的形状,这很难为一位选择困难症患者!
鑑於之前的礼帽还算比较符合心意,他决定把最终所能形成的物品形状,交给缝纫机自由发挥。
咔吱咔吱!
缝纫机的手摇轮快速转动,照明灯隨之打开,虚幻的光影透过上面的细孔挡板,如阳光穿过树叶一般形成丁达尔效应,勾勒出一幅唯美的光景图。
机针勾著无形的线条,针杆被推动著上下摇摆,连带著每一针都精准扎入报纸,又勾出难以言喻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