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戏謔道。
她的嘴角扬起,对李察这位小羔羊充满了怜悯:“选一个吧,只要说出编號,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我从不骗人!”
放屁……李察轻轻触摸了一下水彩画纸:“这是做什么的?”
“阿利丝的画像,就是在这种纸上画的。只要你想得到某个秘密,就可以在上面画出,同样想得到这个秘密之人的比较在意的、与秘密有关的事物,他看到后,画中自然就会浮现出这个秘密……
“我想,你应该没听懂,这会让水彩纸在你的心中贬值,对我没有好处。举个例子吧,比如,我很想知道画框的编號,而你也很想知道……所以我把阿利丝的画像放到了你面前,而你在看到它后,编號便浮现了。”
李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儘管他並不知道编號代表著什么、有什么作用,但因为在纸上看到熟悉的、和编號有关的阿利丝,於是编號就出现了。
画框的编號本不是0319,而是因为他观测到了,才变成了0319!
自己很在意的四位数字……
四位……
为什么会在意一串不起眼的数字,而且这还和阿利丝有关?
李察突然联繫到了什么:“这是冰柜的密码!你要把冰块拿走?”
这可不行!
那可能是去除诅咒的关键!
闻言,安娜的脸顿时黑了下去,语气变得冰冷:“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人都是因此而死的。”
“我相信自己的运气,应该……还能再活一百年。”李察嘴上调侃,心思却沉了下去。
安娜是怎么发现冰柜已经被找到,並知晓上面有一块密码锁的,难道她也参与了实验?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被利用了很久!
或许连前去普嗒的实验室,都是对方设计好的!
可能,就连送门票给普嗒教授的女孩也是安娜……
他很想问问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但这显然是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要是直接问,肯定只会得到一句“这不是你该知道的”极具讽刺的回答。
李察用手指轻敲著咖啡杯:“我不需要太多,只要这份报纸。”
水彩画纸很有用,可对他来说,暂时还用不上。因为就算有许多想要知道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有谁会同样想知道……
普嗒教授也许算一个,他一定也很想知道怎么解除体內的诅咒,但人却不在梅斯市,李察就算拿到了画纸,也不一定能等到对方回来……
而《圣纲基洁净教义对於未彻底踏出超凡领域的普通人来说,更是为时尚早。
所以,报纸算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李察继续补充:“以及冰柜里的某个冰块。”
他要得到两样!
既然已经被利用了,那至少得有些分红吧……从不做赔本生意才是致富的关键。
安娜沉思了非常久,久到李察的口腔再次变得乾燥,她才不情愿地说:“冰块很危险。”
“我知道。”
“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那就是同意了?李察咂咂嘴,继续问:“可是,我怎么才能確定自己在说出冰柜的秘密后,依旧能够安然无恙呢?”
“你只能相信我。”
安娜笑了笑,她將双手横在胸口,做出一个祈祷的手势。
李察在西街17號的过往,隨之如走马灯般一一闪过。
“我知道你的一切,但你却一点也不了解我……你应该想像一下这意味著什么,所以请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恶意。”
在原身没死之前,事实確是如此……
但现在,你知道的未必就是全部。
李察沉默了几分钟,才开口问道:“这里不是幻境吗?那我怎么才能拿到这份报纸,还有冰块?”
“你刚刚喝的咖啡,味道应该还不错吧?”
安娜表现出了早有准备的从容,十分淡定地说:“其实,你所见的並非全是幻觉,而你已经……回到咖啡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