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朱丽叶似乎並不在意名字,这仿佛只是引出话题的鉤子,她立刻接著问道:“哦哦,李察先生!我有个问题,但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问……”李察嘴角抽搐。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让你问吗?
他静静听著朱丽叶的问题:“你的帽子,为什么一直在著火?”
闻言,李察一惊,他伸手感受了一下礼帽边沿的火焰,依旧细小、温热。
忘记灭了……
他眼珠转溜,大胆扯谎:“怎么回事?我自己也没发现!这可能是卢克的情绪又发生了变化,导致我们出现了幻觉!”
朱丽叶品味著李察的解释,並未发现可疑的地方。
反而,十分合理。
她释怀道:“有道理。”
缠在心头的疑惑成功解除,李察继续朝前方走去,他的位置已经从一开始的后边,变到了前面。
唯一不变的是,两人始终保持一前一后的队形。
大约走了一万多步,才看到一个透著亮光的房门,木质的门板中间掛著“药草室”的標识。
而在房门之前,居然站著一个男性人类。
不,应该说是生物。
这座宫殿里真有活著的东西。
对方的嘴唇淌著拉丝的口水,双眼的间距很大,头顶的囟门在每一次呼吸时都会有所起伏,如同头骨未发育完全的婴儿一般!
他看著不像人类,浑身带有一种类人生物的恐惧感。
李察警惕地捏紧了右手,摩挲戒指,打出响指。
浓密的紫雾在戒指里钻出,縈绕在手掌边缘。他意念使动,雾气顿时凝成了一把与手臂同长、与头颅同大的铁锤。
他握紧锤子的姿势令朱丽叶愣了神:“这,这锤子?”
“我怀疑,这也是卢克的杰作!”
“嘶……没什么道理!”
朱丽叶觉得现在的状况,已经不足以沿用上次的经验了。
所有事情都已经脱离掌控,之前的所见所闻,似乎並不是真正世界的全貌!
她的世界观在渐渐重塑……
等李察走到距离那个生物五米左右的地方,对方忽然开口:“金幣……过去,不……回家……”
要钱?
他皱起眉头,这算是洞悉他的弱点了。
在深渊里,有钱又不能花,拦路收费是什么逻辑……不解地思索著,他狠狠打了个响指,紫雾縈绕而出:“你是个不会拦路的好孩子!”
“不是……不是!”
生物哀嚎道。
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李察再次尝试打了几次响指,可对方依旧重复著“不是不是”。
“没有用……”
戒指似乎无法致幻一个傻子,因为他连理解別人的话的意思都很困难……
每当李察上前一步,对方就会开口:“金幣……过去……”
不流利的语句听得十分难受,耷拉的口水散发恶臭。
李察十分无奈,他很想一锤砸过去。
可锤子终究只是用来壮胆的摆设,他没有忘记戒指能力的局限性——无法造成伤害的实体化,就算真砸了,也只会打穿底下的瓷砖。
而周围又没有能够垫在锤子前,隔山打牛的物体。所以,目前的处境略显尷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前面的药草室说不定就是出口。”
毕竟,走了这么久就见到了这一个房间,说不是出口也很难让人相信。
反正,不管里面有什么,都得先去看看才行。
但李察不清楚这个生物是否带有攻击性,又是否掌控著超凡能力,零信息的窘迫包裹身体……
当他走上前,试图在沟通与攻击中选择一个的时候,朱丽叶伸出手拦在了前面。
她如月光般耀眼,默默从兜里掏出了一枚金幣:“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