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消化著这些信息:“那么,他加入普嗒的实验並不是你指使的?”
“当然不是。”安娜笑道,“这是他在不清醒的时候,自主做出的决定。”
朱丽叶说的是真话,卢克確实患有人格分裂症,而这是吞服魔药导致的结果……
在邪恶人格掌控主权时,他將普嗒诱导向了邪神实验的陷阱。
这是不是该怪安娜?
如果没有她,也许就没有那么多事了……李察悄悄盯著对方。
咖啡馆里瀰漫的咖啡香气似乎凝固了。
李察的目光从安娜蒙著纱布的脸上移开,落在她指尖缠绕的那根白色羽毛上:“你说深渊是礼物,可里面却很危险!我如果死在里面了怎么办?”
“这不是没事吗?”安娜將羽毛轻轻贴在脸颊边,“而且你得到了正好缺少的东西,那东西在现实世界里,大概会很贵。”
李察下意识摸向口袋。
看样子,安娜並不知道我拿到的是魔药配方里的镇静树皮,她也许掌握著某种推演未来的能力,所以洞察到了我或许会需要这些药草,所以就將卢克引来了租赁屋,並让他陷入极端的情绪。
最终,將所有事物拖下深渊?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为什么给我这个礼物』?”李察直截了当地问。
安娜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像之前说的那样,替我观察纳安桑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同时,和我一起,解决卢克留下的烂摊子。”
“比如普嗒的实验?”李察反问。
“不止,是所有和卢克有关的事情。”
安娜举起手中的羽毛,笑著说道:“在你们的观念里,我应该算是个好人。但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容忍卢克这么久吗?儘管他背著我干了那么多坏事……不是因为他有多听话,而是因为他有用』。他会替去很多我不方便亲自去的地方,比如,某些教会的地下集会……”
李察想起了卢克房间里那个简陋的仪式,那些奇怪的药草。
那是对方沟通安娜的手段,应该就是她教的……
“在非癲狂的状態下,他都在帮你做事?”
安娜將羽毛递给李察:“可以这么说,但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他了……”
因为你找到了新的人选……
李察感觉自己似乎步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骗局:“这羽毛……”
“当你想要看到我的时候,只需要轻轻折断羽毛就好,这是我新研究出的方法。”安娜身体微微前倾,她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咖啡馆的四壁如幕布般向两侧滑开,在后面撕裂出一块黑暗的虚空。
里面耸立著一座宫殿,而宫殿之內,有一个银色的笼子被静静地放置在中间。
那笼子结构十分精密,每一根栏杆都如髮丝一般细,却又都泛著金属冷光,它们轻轻飘动,像是在呼吸。
整个笼子看著不大,直径大概有两米,而高度为三米左右。
肉眼可见的是,卢克被关在了里面。
对方正蜷缩在笼子里,衣物已经破烂不堪。那双在实验室留下巨大脚印的脚,此刻正被锁链缠住,而锁链另一端连接在笼子底部。
锁链上縈绕著溪流,那是超凡力量的具象化形式……
安娜指著画面说道:“卢克被关在深渊里,暂时出不来了。”
“他还有意识吗?”李察问。
“时有时无吧。这是他第五次墮落,他的主体意识已经沉入深渊深处,成为了一个正在被榨取的电池。”安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所以,我这段时间可以放宽心了?”李察问道。
“是的。”
恩……也不算好消息,但至少不用再担心被一个可能是犯罪分子的傢伙偷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