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慢慢从地上坐起来，脑袋依旧昏沉发胀。
而刚才在巷口的经歷还清晰可忆，真实得不像幻觉。
他揉著红肿的脸颊，看向手掌，那枚勋章居然不在手里：“我记得自己拿到了啊，不会掉在巷子里了吧……”
诺兰隱约听到李察说话，她问：“你说什么？”
李察反应迅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昏迷是魔药的副作用吗？”
闻言，诺兰嘆了口气，她默默伸手检查起李察的脉搏。
见一切平稳，才冷静说道：“不是副作用，而是服用失败的结果……虽然魔药对服用者的衝击很大，你服用后会產生极其害怕的错觉，但陷入昏迷就不是正常现象了。不过，你现在却又醒了过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许，该问问纳安桑霍。”
李察迟疑说道：“我刚才在昏迷的时候，进入了某种场景，它像幻境，可又和普通的幻境不一样，里面的一切都很真实……”
牵扯进更多无辜的人似乎有些不道德，所以，他没有提及阿利丝和勋章……
诺兰眉头微微蹙起，犹豫地回答：“这有可能是你的恐惧情绪过大，脑子为了分担情绪而製造出来的避难所……”
就像是精神分裂患者？那自己服用魔药到底有没有成功？怎么听著那么像卢克的遭遇……李察想道。
诺兰顿了顿，补充道：“不用担心啦，既然你能清醒过来，就证明没有服用失败。出现幻觉也许不是坏事，这恰恰说明魔药的力量正在和你的精神力融合！你应该趁机感受一下刚刚获得的超凡能力！”
李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那绝不是简单的幻觉。而且，大概率是阿利丝提前设计好的场景，而勋章是某个宝藏的线索……
哎……
还是先不想这个了，当李察还想再追问诺兰有关魔药的其他副作用时，一股嘈杂声忽然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那些在体內沉寂了许久的声音。
此刻他的脑海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瞬间炸开了锅！他们嘰嘰喳喳的声响在脑海里疯狂迴荡，没有一丝空隙，就像是有人拿著小锤子，在脑袋里一下下用力敲击！这种感觉震得李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忍不住捂住耳朵，而声音却没有消失。
魔药融合了！李察正式成为了一名傀儡师！】
原来他喝下魔药后所產生的魔力……也能被我们吸收！】
这魔力也太充沛了……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清晰了不少，这比喝十瓶提神药水还要有效！】
头上的那位快醒了，我们的位置大概要换一换了……】
先別管这个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想办法，把自己知道的魔药配方全都告诉他，让他调配喝下！】
……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它们既兴奋又阴冷……吵得李察头晕脑胀，他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就连耳边诺兰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別吵了！”
李察忍不住吼了一句，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世间的一切顿时静了下来。
脑海里的嘈杂声响彻底消失，而耳边也不再嗡嗡鸣响……一时间，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下一秒，在一旁站著的诺兰害怕地问道：“你在吼我？”
“当然不是……”李察急忙解释，“我好像又出现幻觉了……”
而这时，李察体內的声音再次变得不安起来，另一个陌生的、从未听见过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能听到我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