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连续试著抓了几次云石，却都扑了个空。
云石飘在半空，轻轻晃悠著！李察每往前迈一步，它就往后飘一点，一人一石始终隔著三四步的距离。
玩谁呢？李察快要崩溃了。
这云石就像在故意逗他，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就又消失不见了……
他只好再次慢慢寻找起来。
“有办法了！”
硬抓是不行的！李察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任由紫雾从戒指里涌出来，並在他掌心流转。
他想著一张网的形状，而雾气隨之拉成丝，又连成片，在指尖绕来绕去，几秒后编织成了一张大网，网眼不大不小，正好能兜住那块石头。
他握住网，又用雾气凝出一根细绳。绳子一头系在网口，一头攥在手里，长度刚好够他从远处收网。
云石还飘在原地，没跑。
李察慢慢往前走了一步。云石往后飘了一点。他停下，它也停下。他再往前一步，它又往后飘一点，始终保持著那段距离。
这样不行。
李察收回脚步，目光扫过周围。盥洗室不大，那几个隔间就在旁边。他盯著云石看了几秒，忽然转身朝隔间走去。
云石没跟过来。它飘在原地，像是在看他要干什么。
李察走进第一个隔间。
隔间很小，地上堆著碎瓷片，墙上留著烧焦的黑渍。他把网布在门口，网口朝外，用几块碎砖压住边缘。细绳从网底穿出来，一路拖到隔间角落。他蹲在那儿，攥著绳子，一动不动。
云石还在外面。
等了很久。
久到李察腿都麻了，门口还是没动静。他换了个姿势，继续等。窗缝里漏进来的光移动了一点，照在墙上，又移开。
又等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云石不会来了，门口忽然飘进来一团白影。
云石飘进来了。
它飘得很慢，一点一点往里挪，像在巡视。飘过门口，飘过地上的碎瓷片，飘到网前面。它停了一下，悬在那儿，轻轻晃了晃。
李察屏住呼吸。
云石又往前飘了一点。
就这一点。
李察猛地一拉绳子。
网弹起来，兜头罩下。云石想跑，往后一缩，但网眼太小，它撞在网壁上，被弹回去。它往左边冲，网壁拦住，往右边冲，还是拦住。它在网里撞来撞去，白色的光一闪一闪，最后不动了，静静躺在网底。
李察站起来，走过去，把网口收紧。
云石在网里轻轻挣了挣，挣不动，就安静了。那白色的光还在闪，但慢下来，一下一下的，像呼吸。
他拎起网，对著光看了看。那块石头嵌在网眼里，半透明的，凉凉的。他伸出手指碰了碰，指尖还是那种陷进去的感觉，但现在它跑不了了。
李察把网系在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任务完成。
他走出隔间，在洗手池那儿洗了洗手。裂开的池子里积著一点水，凉的，混著灰，衝下去的时候打著旋。他洗完手，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纳安桑霍给的那张画纸，展开，对著网里的云石比了比。
一模一样。
他把画纸折好收回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盥洗室，走下楼梯，穿过堆满碎砖的走廊。推开门，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晃得他眯了眯眼。他站在门口適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外面的样子。
那栋楼孤零零立在那儿，白色的警戒线垂在地上，风吹过来，线晃了晃，在墙上蹭出细细的沙沙声。
李察顺著来时的路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