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会封了呢?李察诧异地问车夫:“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车夫警惕地打量了李察两眼,又看了看车里坐著的罗莎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好像是自然森林教会的一帮疯子,在那边闹事!大概有几十號人,他们甚至还拿著枪,堵在港口,不让船进出……”
自然森林教会?好像一大堆事都和他们有关啊……李察腹誹。
见李察开始犹豫,车夫耸耸肩:“你还去吗?我说实话,现在没人去得了,你要实在想去,我也只能把你送到封锁线外面,里面进不去。巡察厅的人拦著呢,谁都不让过。”
李察想了想:“那你就把我送到封锁线……总之,能到哪儿就到哪儿吧。”
车夫点点头,拗不过李察,他甩了下鞭子!马车咯噔咯噔地动了起来……车轮碾过石板路,车身一晃一晃。
李察靠近车壁,看著对面的罗莎莉。她还那么坐著,脊背挺得直直的,脸上带著那种笑。阳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
“眼睛还是那么亮,但比昨天柔和了些。”
窗外街景往后退。
店铺越来越少。麵包房,杂货铺,卖熟食的小摊,一家接一家往后退。房子也越来越稀疏,从挨著的变成隔著的,从隔著的变成零零散散的。路两边的树多起来,叶子黄了大半,落了一地。
李察摸著怀里的册子,想著车夫刚才说的话……自然森林教会的人拿著枪堵在港口……那普嗒在那儿吗?如果他也在那儿,那他是什么身份?是教会的信徒?还是被他们抓了的人?还是和他们一伙的?
而罗莎莉的虫子,到底是某些教会的人搞的鬼,还是普嗒自己种的?
李察越想越乱,而这时,罗莎莉握住了他的手,似是害怕,又似是紧张,但这也让李察不由地放鬆了些许。
不知几个小时之后,车夫疲惫地说:“前面就是封锁线,不能再往前了。”
李察掀开车帘往外看。
前面不远的地方拉著一道绳子,绳子两边站著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手里拿著枪。绳子后面是一条往前的路,路尽头隱约能看见海水,蓝灰色的,在天边泛著光。
再远处,能看见几艘船的桅杆,细细的,竖在那儿不动。
还真是封锁线……李察只好付了钱,扶著罗莎莉下车。
车夫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便甩了下鞭子,转车离开了,距李察的位置越来越远……
李察站在路边,看著前面那道绳子和那几个穿黑制服的人。
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咸的,湿的,带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和罗莎莉身上那股味道一样。
他摸了摸怀里的册子,拉著罗莎莉往前走。
这个世界的危险总是那么不確定,又呼之欲来,但罗莎莉是他来到这儿后,第一个给他温暖的人……
李察小声地自言自语:“我还是有必要救救自己的这位可怜的房东太太的,如果放任不管,总归是有些於心不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