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普嗒？”他笑得直不起腰，“那个老头？他早死了。”
李察心里猛地一沉。
“死了？”
“死了。”青年直起腰，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几个月前就死了，而且是在我面前死的，我亲眼看见的事情，是不可能记错的。”
李察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普嗒死了？
那罗莎莉怎么办？她的虫子怎么办？
“那你刚才……”他声音发紧，“刚才说他在等我们？”
青年点点头，脸上那笑容慢慢收起来，换成另一种表情。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复杂，有点意味深长。
“他是死了。”青年说，“但他的东西还在。那些他弄出来的东西，还在等他等的人。”
他指了指那些红线。
“这东西，就是他的。他死之前弄的，说会有人来找他。让我看见来找他的人，就带过来。”
李察盯著他。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
青年耸耸肩。
“我不知道。我谁都会带过来试试。反正困住的人又不是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要怎么出去？”
青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些红线一眼。
“我不知道。”他说，“这是他的东西，又不是我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李察喊住他。
青年回过头。
李察盯著他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
青年沉默了几秒。
“我？”他笑了一下，这次笑得很淡，“我就是个跑腿的。跟你们一样，来找那个老头。只不过我找他的时候他还活著，你们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叫什么不重要。你们要是能出来，咱们还会再见。要是出不来……”他没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李察站在原地，盯著那扇被红线封死的铁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普嗒死了。
那罗莎莉的虫子怎么办？
他转过头，看向罗莎莉。
她还站在墙角，盯著那些红线看。眼睛还是那么亮，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什么都不懂，又像什么都懂。
李察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没事的。”他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