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都是普嗒搞的鬼！”李察嘀咕了一句。
安娜说普嗒的能力不是直接篡改记忆，而是调整认知，让你觉得不合理的事情变得合理。
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马车继续往前走，街边的店铺一间间往后退。麵包房，杂货铺，那家西希溪美妆店的分店，门口那棵枯树还是那样，光禿禿的，枝丫朝天伸著，像一只乾枯的手。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喊声传进耳朵里。
“號外號外！苦格达集市发生枪击案！三人死亡，七人受伤！想了解详情尽在报纸之中，仅需一铜纸！”
李察顺著声音看过去，路边站著一个报童，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瘦削的手腕。他手里举著一叠报纸，扯著嗓子喊，脸都喊红了。他身边围了几个人，正在掏钱买报，一边买一边议论著什么。
马车从报童身边擦过的那一刻，李察探出身子，顺手拿起一份报纸，同时把一铜纸塞进了报童手里。
报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幣，又抬头看了看已经远去的马车，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马车就已经开远了。他只好把钱揣进口袋，继续喊他的號外……
李察坐回车里，展开那份报纸。
头版头条用粗体字印著：“苦格达集市突发枪击案，三人死亡，七人受伤，凶手在逃！”
下面是小字详细报导：昨日下午三时许，西街附近的苦格达集市发生一起恶性枪击事件。据目击者称，一名身著灰色外套的中年男子突然拔枪向人群射击，造成三人当场死亡，七人受伤。伤者已被送往医院救治，其中两人伤势严重，目前仍在抢救中。凶手作案后逃离现场，目前仍在逃。巡察厅已封锁周边区域，出动大批人手全力追捕，但至今未有进展……
李察盯著报纸上的字，眉头慢慢皱起来：“苦格达集市就在西街附近，我还经常路过那里，是个挺热闹的地方，是个挺热闹的地方啊。”
他把报纸折起来，放在一边。
看来，梅斯市最近也不太平啊……
他想起南港那些教会的人，想起那些灰袍子，想起那个被他杀死的男人。超凡者在闹事，普通人也在闹事。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到处都是动盪。
他又想起罗莎莉。她还傻傻地在酒馆房间里等著，等著他回去带她回家。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马车还在往前走，咯噔咯噔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李察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得快点把事情办完才行啊……”
罗莎莉的虫子拖不得，普嗒的事也得查清楚。而且安娜让他去深渊找线索……
真是太忙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是先找诺兰吧，別的之后再说。”
马车拐过一条街，车速慢下来。
远处，那栋熟悉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画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