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看著那些缓缓转动的书，心里忽然有些发毛。也就是说，从他踏进画廊的那一刻起，纳安桑霍就一直在看著自己。
“那她什么时候过来？”
“快了……她肯定已经注意到你了。等她处理完手头的事，应该就会过来。”
李察点点头，又问：“那你可以详细说说，我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诺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那之前，我得先给你做一些建设。”
“建设？”
“对。”诺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据我们搜集到的资料，普嗒可能是一名二环以上的永生者。”
李察皱起眉：“永生者？”
“那是超凡者的一个序列分支。和骑士、触灵者、傀儡师、创造家一样，是超凡途径的一种。”
“永生者的特点是……很难杀死。他们掌握著各种保命的手段，有的能转移意识，有的能重塑身体，有的能在濒死时触发某种机制。”
她顿了顿，补充道：“普嗒掌握著一种能够改变他人意识的超凡物品，远比你用来催眠埃德蒙的能力要强。已经发生的事情足以证明这一点——他能在千里之外影响我们的判断，让我们对你的处境无动於衷。这种能力，连距离限制都没有。”
李察听得后背发凉。
“那他现在……”
“不知道。”
诺兰摇摇头：“如果往坏了想，他可能已经达到了四环的级別。”
李察愣了一下：“四环？”
诺兰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对超凡者的基本常识还不太清楚？”
李察点点头，有点尷尬。
诺兰嘆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他也坐。
“行吧，我给你科普一下。”
她说：“超凡者的主要构成，分为魔药能力和魔药赋予的魔力。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魔药能力是你喝下魔药后获得的特殊技能，魔力是支撑你使用这些技能的能源。没有足够的魔力，再强的能力也用不出来。”
李察认真地听著。
“你之前能使用超凡物品，就是因为你体內有魔力。”诺兰说，“只有一些极具天赋的普通人，才会在服用魔药前就能感受並使用自己体內的魔力。大多数人是做不到的。”
她顿了顿，看著李察。
“这也许就是你被纳安桑霍立刻看中的原因。”
李察怔住。
原来如此！自己在服用魔药之前就能使用超凡物品，居然是一种例外状况。当时体內的声音说自己已经算是半个超凡者，原来是这个意思。
诺兰继续说：“一名超凡者每喝下一瓶魔药，便会添上一环。你现在是一环傀儡师，因为你只喝过恐惧亡灵』。每多一环，魔力会成倍增长，能用的能力也会更多更强。”
“那二环和三环的区別……”
“很大。”诺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一点是你需要额外注意的——一环超凡者，是大概率打不过二环超凡者的。不单单是能力上的领先，他们的魔力会天然地对一环超凡者造成压制。就像大人打小孩，小孩再怎么练，也很难打得过大人。”
李察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面对过的那些对手。那个教会的人，那个被他杀死的男人，当时能贏，是因为对方也是一环？还是因为自己运气好？
“所以普嗒如果真是四环……”他问。
诺兰点点头。
“那你最好別想著和他正面衝突，见了就跑，跑了就別回头。四环对一环，没有任何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