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李察被诺兰叫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诺兰已经蹲在沙发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巴掌大的牛皮袋,袋口用细麻绳繫著,绳头垂下来搭在她手背上。
它看著像是诺兰提前准备好的超凡物品,李察心想:“这应该又是纳安桑霍製作的东西吧?”
而纳安桑霍和埃德蒙不在,沙发上只剩一条叠好的被子,诺兰看见李察睁眼,立刻开口说道:“既然醒了,那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李察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透呢……
他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转头看著诺兰,问道:“那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诺兰把牛皮袋放在茶几上,一边解开麻绳一边说:“我们目前已经知道普嗒已经回到了梅斯市,那你也就不用再和罗莎莉留在比斯北港那边了。所以我需要你先传回自己的身体那边,然后通过我给你的超凡物品,將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i>置传递给我,这样我就能过去並带你回来了。”
她从牛皮袋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茶几上——一个纽扣和一张面具。纽扣是铜质的,比普通的扣子大一圈,面具额头的位置有一个小孔,刚好能塞进去那枚纽扣。
李察把面具和纽扣拿起来,观察道:“听著很简单。”
诺兰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拿过面具和纽扣。“確实很简单,但机会只有一次。使用超凡物品的时候,可不能偏移了位置。”
她指著面具额头上的小孔说:“还记得之前给过你的防水面具吗?和这个面具一样。你在传回原本的身体后,只需要將这枚纽扣按到面具上方的孔位里,就能把位置同步发射到我这里了。”
她顿了顿,指著纽扣说:“这枚纽扣不是普通的扣子,它是纳安桑霍用创造家序列的能力专门做出来的定位装置。上面的符文一共有三层,最外面那层是用来捕捉你所在位置的坐標的,中间那层是用来储存坐標信息的,最里面那层是用来发射信號的。你把纽扣按进面具的孔位之后,三层符文会同时启动。最外面那层会读取你当前的位置,把坐標传给中间那层,中间那层把坐標转化成信號,传给最里面那层,最里面那层再把信號发射出去。”
“整个过程只需要几秒钟,比眨一下眼睛还快。但在这几秒钟里,你不能移动,不能说话,不能做任何可能干扰信號的事情。面具必须戴在脸上,纽扣必须完全嵌入孔位。否则信號就会偏移,我收到的坐標就会是你旁边某个地方,或是更远的位置……”
李察皱起眉:“这么危险?”
诺兰说:“当然,如果偏移得厉害,我可能直接落在海里,或者落在比斯北港的某个荒郊野外,那就轮到你找我了!”
李察盯著那个卡好的纽扣,纽扣和面具的孔位边缘贴合得严丝合缝,看不出缝隙:“那面具呢?面具又是什么原理?”
诺兰把纽扣<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i>,把面具翻过来,指著背面那些细密的纹路。“面具的材质是一种特殊的树脂,纳安桑霍从深渊里带出来的。
那种树脂有一个特性——它能和佩戴者的魔力產生共鸣。你戴上它之后,它会自动读取你体內的魔力波动,然后把你的魔力波动和纽扣捕捉到的坐標绑定在一起。这样我收到的信號里不仅包含你的位置,还包含你的魔力特徵。我跳过来的时候,超凡物品会把我直接送到你身边。”
她把面具放在茶几上,两只手比划了一下:“你可以这么理解——纽扣负责告诉我你在哪里,面具负责告诉我你是谁。两者缺一不可。如果你只戴面具不按纽扣,我收不到信號,不知道你在哪里。如果你只按纽扣不戴面具,我收到的只是一个光禿禿的坐標,没有你的魔力特徵,超凡物品不知道要把我送到谁身边,就会隨机选一个人——可能是埃德蒙,可能是纳安桑霍,也可能是画廊门口那个卖麵包的老太太。”
李察愣了一下:“还会这样?”
“创造家的东西就是这样。”
诺兰笑道:“功能很强大,但限制也很多。每一样超凡物品都有它自己的脾气,你得顺著它的脾气用,不能硬来。纳安桑霍做了这么多年创造家,手里经手的超凡物品少说也有几十件,每一件她都摸透了脾气才敢拿出来用。”
她把纽扣和面具重新装进牛皮袋里,系好麻绳,把袋子递给李察:“所以你要记住,到了比斯北港之后,先找到罗莎莉,確保她安全,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面具戴上,把纽扣按进去,保持不动,等几秒钟。等面具上的光晕完全消失之后,你就可以把面具摘下来了。剩下的交给我。”
李察接过牛皮袋,问道:“那要是光晕没有消失呢?”
诺兰想了想。“如果光晕一直亮著,说明信號没有发出去。可能是纽扣没卡好,可能是面具和你的魔力不共鸣,也可能是周围的魔力环境太混乱,信號<i class=“icon iconunie07“></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了。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你就换个地方再试一次。”
李察点了点头,把牛皮袋往口袋深处塞了塞:“我记住了。”
诺兰站起来,退后两步给他让出空间:“既然如此,那你就开始吧。据我的观察,你的两副身体是不能同时存在於现实里的,不过这也只是基於当前情况所做出的判断。在你喝下新的魔药之后,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变化。”
李察也站了起来:“这些我也明白……那我就准备过去了!”
诺兰叮嘱:“我已经把接收装置调好了。你那边发出信號之后,我这边会立刻显示坐標。只要信號不偏移,我就能在三分钟之內赶到你身边。”
李察又问了一句:“这东西能收到多远距离的信號?”
“理论上来说,整个哥伦王国范围內都能收到。”
诺兰把罗盘收回口袋里:“但纳安桑霍没有测试过极限距离,她只在梅斯市和绿根市之间试过几次,效果很好。比斯北港比绿根市远得多,但应该还在范围內。如果收不到信號,我就换另一个接收装置,那个装置的接收距离更远,但精度差一些,可能会偏移个几十米。不过那是备选方案,我们先试这个。”
李察深吸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靠著沙发背闭上眼睛:“那我过去了。”
他在脑海里寻找那个环……
几秒之后,他再睁开眼时,就已经躺在酒馆二楼的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