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和埃德蒙用来打开深渊入口的那种情绪模擬球很像，但是更小。她把那个小球托在手心里，举到面前，对著它轻轻吹了一口气。
小球开始膨胀，从拇指盖大小长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长到脑袋大小。
诺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在气球上。
啪。
气球破了，飘满整个盥洗室。
几秒之后，一切都定格了。
李察站在画廊的休息室里，墙上掛著几幅画，灰调的，看不清画的是什么。空气里有一股松节油的味道，混著一点点咖啡的苦香。
纳安桑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正在喝。她看见李察、诺兰和罗莎莉从盥洗室的方向出现，略有惊讶，但她只是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罗莎莉面前，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李察。
“回来了？”
李察点了点头，鬆开了罗莎莉的手。罗莎莉站在他旁边，四处张望，眼睛里满是好奇，像第一次进博物馆的小孩。
她盯著墙上的画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木地板，又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煤油灯……
诺兰从口袋里掏出罗盘看了一眼，银白色的针还在微微颤动，但很快稳定下来，指著李察的方向。
她把罗盘塞回口袋，把牛皮袋放在桌上，解开麻绳，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铁皮盒子、棉签、面具、纽扣、空瓶子、深绿色的铁皮盒。
她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然后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传送成功。误差不到一步。”
李察在沙发上坐下来，罗莎莉也跟著坐下来，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她把布袋放在脚边，布袋歪了一下，她弯腰扶正，然后把两只手又放回膝盖上。
纳安桑霍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埃德蒙在诊疗室换药。朱丽叶昨天已经回家了，她说店里忙，不能请太久的假。”
她放下茶杯，看著李察，犹豫地问了一嘴：“你口袋里的那瓶魔药，诺兰跟我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喝？”
李察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个玻璃瓶，深紫色的液体在里面缓缓晃动：“等把罗莎莉安顿好再说。”
纳安桑霍点了点头，她其实很尊重李察的意愿。
一直问李察这事，是不希望他贸然喝下魔药，这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和负担，而且非常影响以后的生活。
这不止是对培养和提升超凡能力有所阻碍，还可能影响到日常的吃饭喝水上厕所。
要知道，每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精神患者，都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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