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樺树路往北跑。
李察跑在最前面，纳安桑霍跟在他后面，埃德蒙跑在最后。
跑过一栋又一栋房子，跑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枫叶路出现在眼前，喷泉在公园中央。
但喷泉旁边没有人。
李察跑到喷泉旁边，弯著腰喘了几口气。
纳安桑霍从口袋里掏出罗盘看了一眼。“他的魔力波动在往北移动，离这里不远。”
三人穿过小公园，走上枫叶路，往北走。路过了十五號那栋灰色小楼，路过了十三號、十一號、九號。走到枫叶路尽头的时候，李察停下来。
前面是一条大路，车马很多，行人来来往往。
大路对面是皇后街区的商业街，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老人走在人群中，他的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普嗒！”李察喊了一声。
那个背影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小巷里消失了。
巷子尽头是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往另一条街，右边通往一个居民区。
地上有一个菸头，还在冒烟，李察蹲下来捡起那个菸头，菸嘴还是湿的。
纳安桑霍和埃德蒙从后面跟上来，站在岔路口。
“他就在附近。”纳安桑霍从口袋里掏出罗盘看了一眼。
“魔力波动很强，不超过两百步。”
埃德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情绪模擬球，托在手心里：“要不要用这个？直接定位他的位置。”
纳安桑霍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球只能定位去过的地方，不能定位活人。普嗒一直在移动，球锁不住他。”
李察站起来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他想起普嗒在日记里写的那句话——“他们想拿走我的一切，我就拿走他们的。”普嗒要拿走谁的一切？纳尔多已经被杀了。
赫伯特和科尔还在。
他杀了纳尔多，下一个是赫伯特还是科尔？还是他们两个一起？
“他要去医院。”李察说，“他要去杀赫伯特，他说过……他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纳安桑霍把罗盘塞回口袋。“那我们去医院。比谁快。”
三人跑出巷子，拦了一辆马车。李察跳上车，纳安桑霍和埃德蒙跟在他后面。
“梅斯市中心医院。”李察说。
马车掉头往南驶去。李察靠在车壁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塞进嘴里乾咽下去。药片的苦味从喉咙往上涌，他咽了口唾沫。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从皇后街区的独栋別墅变成了商业街的店铺，从商业街的店铺变成了居民区的矮楼。马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来，李察付了车钱跳下车。
三人跑进医院大门，快步穿过大厅，走上楼梯。
二楼走廊里有很多病人和家属，护士推著推车从旁边经过。
李察挤过人群，跑上三楼。
317办公室的门关著，门缝里没有光。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没锁，一下就推开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
赫伯特不在，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笔筒里的笔插得整整齐齐。
窗户关著，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漏了进来……
李察走到办公桌后面，摸了摸椅子。
凉的！
赫伯特走了有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