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了几秒。
之后,埃德蒙从走廊里走出来,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换了一件乾净的外套。
他走到柜檯旁边,看到李察的刀:“这把刀能破防。普嗒的分身有护身的能力,本体可能更强。普通的武器伤不到他。这把刀的温度低於冰点,刀刃的材质也不是普通的钢。
它也许能刺穿普嗒的防御。”
李察把短刀別回腰间,站起来。
“我去叫罗莎莉。她在休息室等著。”
他穿过走廊,走上楼梯,推开休息室的门。罗莎莉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著门口。
她穿著那件深红色的外套,头髮扎成马尾。她看见李察进来,站起来。
“你回来了。”她说。
“我们回比斯北港。”
李察说:“去找普嗒,把你的虫子取出来。”
罗莎莉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虫子会疼吗?”
李察走到她面前。
“不会。取出来就好了。取完之后你就没事了。”
罗莎莉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你陪我去?”
“我陪你去。”
罗莎莉点了点头。她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休息室。
李察跟在她后面,两人走下楼梯,走进花店。纳安桑霍已经把柜檯上的东西收好了,诺兰提著帆布包站在门口,埃德蒙站在她旁边。五个人走出花店,锁上门,在街边拦了一辆马车。
“去火车站。”纳安桑霍说。
马车掉头往北驶去。
李察靠在车壁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勋章。
勋章正面的地图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光禿禿的金属表面。它完成了它的使命,带他去了冰冻纪元,带回了那把短刀,带回了安娜的纸条。
现在它只是一枚普通的勋章了,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它再次恢復————
他把勋章塞回口袋里,闭上眼睛。
马车在火车站门口停下来。纳安桑霍付了车钱,五人走进车站大厅。大厅里的人不多,几个早起的商人提著行李箱站在售票口排队,一个妇人抱著孩子在长椅上打盹。纳安桑霍走到售票口,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深蓝色的火车特卡,递进窗口。
售票员看了一眼,撕了五张票递出来。
“梅斯市到比斯北港的火车一天只有一班,下午两点发车。”
纳安桑霍把票分给四人:“先在梅斯市下车,等几个小时。”
五人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坐下。
李察靠窗,罗莎莉坐在他旁边,纳安桑霍坐在罗莎莉旁边,诺兰和埃德蒙坐在对面。
火车开动,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的铜钉硌著他的手心。
这把短刀是他从冰冻纪元带回来的唯一一件东西,也是他从那个世界里带走的最后一样东西。
火车在梅斯市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
五人下了车,走出车站,在街边拦了一辆马车。
“先去画廊。”纳安桑霍说。
“罗莎莉的行李还在休息室里,得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