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窗户透著月光,借著月光,萧澜看到陌生的天花板。
樱花味洗髮水的香味还迴荡在鼻尖,但绘梨衣却不见了。
萧澜想要支起身子,却感觉身体非常沉重,被死亡之蔑延迟的伤势,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作用在萧澜的身体上。
但好消息是,萧澜感受到,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接受了完善的治疗,身体正在缓缓恢復。
“绘梨衣?”
他挣扎地爬起来,看向房间。
这似乎是一间医务室,旁边的床位上,绘梨衣正安详地躺著,身上还盖著被子,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地睡著了。
见到此景,萧澜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再看向床边,装满药剂和相关数据的背包也安然无恙,靠在床脚。
完美。
那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澜硬撑著爬起来,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夜空中,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浪涛汹涌,拍打著岸边的礁石,远处还有灯塔,时不时闪著光。
这里是东京湾?
萧澜把头探出窗户,看向左右,认出他目前所处的建筑物——一艘大船的上层。
相比起之前的大型快艇,这艘船的大小是快艇的几倍,甚至十几倍,甲板上堆著不少货柜,还有一个大大的起吊式打捞吊机。
是上杉越把他们带过来的?
看清楚外面之后,萧澜看向內部的门,他有些警惕地往门口走去,先把耳朵凑在门上,偷听外面的声音。
“老板,里面人的伤势,完全超乎我的知识储备,我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让我回去,我家人还等我回家吃饭。”
有一个男人哀求的声音。
“著什么急啊。再等等,钱,不会少了你的。”薯片妞的声音响起。
听到她的声音,萧澜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他打开门,走出来:“嗨。我没事。你让他走唄。”
外面是类似於医生的问诊室,不过,翘著二郎腿的薯片妞坐在医生的位置,而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反而像是战战兢兢来看病的病人,站在后面。
“噢,我就知道你这傢伙死不了。”薯片妞看到萧澜,招了招手。
“居然这么快就能走路了?医学奇蹟啊!”医生似乎是普通人,看到萧澜活蹦乱跳,便惊愕道。
“大惊小怪的。”薯片妞看向医生,“你先去旁边的休息室坐一会,等会就让你走。”
医生听话地离开后,薯片妞才解释道:“得把他催眠之后才能放他走。”
萧澜点头:“很谨慎。”
“你却一点都不谨慎!”薯片妞听到这话,咬牙切齿起来,“我们说好的,这次只是去当小偷!结果呢?你不仅拐卖儿童,还特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別人大家长杀了!早知道你玩这么大,我们才不会淌这浑水!”
萧澜坐到薯片妞对面,摇头解释道:
“首先,绘梨衣成年了,刚满十八岁。其次,我也不想杀橘政宗,但是他硬逼著我杀他啊!”
“放屁!”薯片妞翻白眼,“更可怕的是,你还在源氏重工放火!这件事怎么解释?本来只是混血种世界的事情,现在搞得全世界人尽皆知了。”
“我打赌,家族肯定会说是煤气爆炸。”萧澜一本正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