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蒋凡开始亲自动手处理最核心的过滤罐。
他让人把搬来的铁皮桶底部打穿,倒扣过来。
然后在桶内一层一层地铺设填料:
最底下铺一层厚厚的粗砂石,中间填满捣碎的活性炭,最上面再盖上一层细砂石压实。
封顶之后,焊死接口,只留出一根导气管。
周春生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问道:
“蒋工,这铁桶里塞一堆沙子和炭,是干什么用的?”
“脱硫脱水,外加过滤杂质啊,不是给你讲过原理了吗?”
周春生憨厚地咧嘴一笑。
讲是讲过了,可自己看着蒋凡这通操作,简直就像是农村老头在弄渗水缸,哪有半点自己想象中的高精尖化工设备的影子?
不过他也没有好意思继续往下问。
接下来是最后的总装。
蒋凡把大铁锅的铁盖做了改装,直接用在上面开了两个孔,装上密封法兰。
用铜管将锅盖的出气口,连接到过滤罐的入口,再用管道把过滤罐的出口,接入那排弯弯曲曲的水冷铜管。
而冷凝管的末端,则直接预留了一个标准的螺纹阀门,准备到时候直接接入焊好的煤气罐里。
整套土法脱乙烷塔彻底组装完毕时,太阳已经要下山了。
这大半天下来,所有人一刻都没闲着。
周春生捶着酸痛的老腰,哎哟哎哟地叫苦:
“可算是弄完了,真他娘的累啊……”
蒋凡拿看着眼前这个造型奇特的“蒸馏桶”,满意地拍了拍:
“搞定!”
听到蒋凡的声音,周春生忍着腰痛绕着这套装置转了足足三圈,最后停在蒋凡面前,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蒋工……就这?”
“这就完事了?”
蒋凡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就这。”
周春生不解的挠了挠头皮,用几口破铁锅、铁皮桶、几根铜管,外加一堆沙子和木炭,就把卡了自己好几天的绝世难题给破解了?
“我滴个乖乖……”周春生苦笑连连。
“蒋工,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早知道当年我就不该去那个劳什子的日本学机械。”
“现在用铁锅也能烧出工业奇迹来,真是绝了。”
这番粗鄙的感叹把蒋凡逗乐了,他摆了摆手笑道:
“术业有专攻嘛,周工,你这叫一叶障目。”
“多散发散发思维,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的。”
两人开完玩笑,又极其严谨地顺着管道走了一遍,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焊缝和密封接头。
确认整套装置气密性无误后,蒋凡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万事俱备,现在就等原油进厂了。”
然后,蒋凡深看向周春生:
“周工,趁着这空档,也别闲着。”
“你赶紧回车间,把咱们那天敲定的军用版煤气罐样品,给我赶制一个出来。”
周春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