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蜂鸣声灌满了通道。
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枪栓拉动,弹匣上膛。
“十二个人”
周星星耳朵动了动。
“不对,十四个,有两个穿软底鞋的,应该是技术人员”
激流问。
“你耳朵这么好使?”
“卖猪肉的时候隔壁老赵每天偷我三两肉”
“我就是靠听他切肉的节奏判断他偷了多少,练出来的”
说罢,拐角处涌出一排枪口。
“开火”
十二支突击步枪同时开火。
周星星没有后退,杀猪刀在手里翻了个花,刀面横过来斜切。
第一颗子弹擦着刀背飞过,嵌进天花板。
第二颗被刀面一磕,改变弹道打在墙壁上崩出火星。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片银光。
子弹不是被挡住的,是被剔开的。
不硬碰硬,借力卸力,每一颗子弹都被改变了一点角度,从周星星身侧飞过。
扛着安东,他步伐依然稳当。
卖肉那三年每天扛半扇猪走到案板风雨无阻,比这重多了。
激流在后面看傻了。
他准备好掩护,掌心的风刃蓄势待发。
但周星星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七步。
周星星走了七步就到了正中间。
第一个守卫还在扣扳机,周星星已经贴到他面前。
杀猪刀翻转,刀背朝前啪的一声拍在枪管上,枪管被拍歪。
守卫的虎口被震裂,枪脱手飞出。
紧接着刀尖往下一挑,背心肩带断了。
再一挑,腰带断了。
守卫身上的装备往下掉,弹匣和通讯器砸了一地。
人还站着,但已经光溜溜的。
第二个守卫端着枪顶上来,周星星侧身让过枪口。
安东差点滑下去,他往上颠了一下稳住,顺势一脚踹在枪托上。
枪托撞回去砸在守卫鼻梁上,血花四溅。
第三个和第四个试图从两侧包抄。
周星星原地转了半圈,杀猪刀划出一个圆弧割断背心绑带。
割断枪背带,割断腰间的固定扣。
两个人的装备同时散架,枪和弹药掉了,裤腰带也被顺手割断。
有个守卫裤子掉到脚踝,绊了一跤,后脑勺磕在同伴膝盖上。
两个人摞在一起。
前后不到十五秒,走廊里躺了八个。
剩下的四个守卫反应过来,开始往后撤。
但走廊就这么宽,后退的速度赶不上周星星迈步的速度。
直到最后一个守卫被刀背拍在后颈。
地上躺了十四个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没有死人,但短时间内也爬不起来。
激流站在原地,掌心的气旋散了,风刃也收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特工凌凌漆,周星星,斯蒂芬·周,随便你怎么叫”
周星星把杀猪刀在手中转了个圈,插回腰后。
“庖丁解牛听过没,我这叫庖丁解兵”
“找准关节和承重点一挑就散架,结构件之间都有缝”
激流张了张嘴,决定不再追问。
两个人继续往出口方向跑。
经过下沉式走廊时,周星星的脚步慢了。
走廊左侧出现了一排不同的牢房。
没有金属。
隔离区的墙壁和地板全由塑料和玻璃构成。
连门铰链都是碳纤维的。
灯具嵌在天花板里,看不到电线。
大部分牢房是空的。
只有最里面一间亮着灯光。
透过防弹玻璃里面坐着一个人。
年轻女人二十岁出头。
绿发披散在肩膀上,身上套着束缚衣。
双臂被交叉固定在胸前,手指被单独包裹住,一根都动弹不了。
她盘腿坐在牢房正中央的地板上,脊背挺直,下巴微抬。
激流在后面催。
“走啊,警报响了快三分钟了,增援马上到”
周星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