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洪被废的事,丹峰上下已经知道了。
“就是他?”
“嗯,一脚把宋公子的丹田踹碎的那个。”
“他还敢来丹峰?这不是找死吗?”
“找死?我看他是来送死的,宋峰主正在闭关,要是出来了……”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灌进耳朵。
秦宇一步一步往上走,步伐不快不慢。
踩在石阶上的声音在周围的敌意中格外清脆。
走到半山腰,一个丹峰核心弟子挡在了路中间。
金丹中期修为,手按丹炉纹长剑。
“秦宇,丹峰重地,未经峰主允许不得擅入。”
秦宇甚至没看他,身形一晃便从他身侧掠过。
那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在五丈之外了。
他想追,但腿迈出去的那一瞬,一股无形的气机压在肩膀上,把他钉在了原地。
又往上走了百丈。
山顶的炼丹房已经在望了,青铜穹顶,符文环绕。
地火的热气从通风口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就在这时候,整座丹峰都震了一下。。
一股比血煞老魔还要浑厚三分的灵力波动,从山顶最深处的闭关石室中爆发出来,铺天盖地往下碾。
山腰上的丹峰弟子齐刷刷跪了一片,脸贴地面,不敢抬头。
空气变得又烫又沉,呼吸都困难了。
一道身影从石室方向踏空而来,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拖出了三道。
眨眼间落在秦宇正前方十丈处,挡住了去路。
中年男子,面目刚正,頜下三缕长须。
穿一袭暗金色丹师袍,前胸绣著四枚丹纹,四阶炼丹大师的標誌。
腰间悬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剑,剑鞘上刻满了丹火纹路。
双眼赤红如血,满脸杀气,五转金丹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正是宋逆龙,丹峰峰主,四阶炼丹大师,金丹巔峰战力排行五转以上。
整个玄剑宗排得进前十的狠角色。
他身后七八个丹峰长老踏空跟出,最弱的也是金丹后期。
十几名核心弟子散开,將秦宇前后左右封得水泄不通。
丹峰上下的弟子全涌了出来,漫山遍野黑压压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秦宇身上。
宋逆龙盯著秦宇,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就是你废了我儿子的修为?”
秦宇站在石阶上,手搭剑柄,仰头看著宋逆龙。
风从山顶灌下来,吹得青衫猎猎作响。
宋逆龙的眼角跳了一下,五转金丹巔峰的灵力在周身翻涌。
脚下石阶出现蛛网裂纹,热浪蒸腾,连空气都扭了。
“敢废我儿子,老夫要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用丹火灼烧九九八十一天。”
“一天一天地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逆龙五转金丹巔峰的威压碾下来,山腰上的丹峰弟子跪了一片。
石阶都在哆嗦,碎石簌簌滚落。
秦宇站在威压中央,衣角被灵力气浪吹得翻飞。
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也没有半分怒色。
他松松搭著剑柄的手甚至都没有收紧,隨意得像站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对,废你儿子的人就是我。”秦宇冷声回应道。
“不过那是他活该,罪有应得,我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