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统领握刀的手开始微微发颤,眼底闪过一抹被戳穿的惊悚。
秦宇又往前走了一步,逼到那道金丹后期组成的人墙前。
“一股子藏在甲冑缝里的药腥味。”
“这是某个见不得光的府里,餵逆暴丹餵出来的死士吧?”
秦宇握住流光剑的剑柄,声音冰冷。
“说吧,是谁把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狗,安插到这里的?”
假统领没有答话,他脸上最后一丝偽装碎了个乾净。
他嘴唇哆嗦著,握刀的手背绷出根根青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步。
身后那三排黑甲侍卫也跟著骚动起来。
有人偷偷摸向腰间符袋,有人眼珠子乱转,拼命寻找逃路。
甲冑缝隙里那点酸涩刺鼻的药腥味,越发浓烈地散了出来。
秦宇闻著那味道,眼底的杀意彻底沉了下去。
逆暴丹,又是逆暴丹。
这东西一旦入骨,人便不再是人,只剩被绳子牵著的刀。
庆安王原本怒到极处,听见秦宇点破,反倒冷静了几分。
他没有急著出手,而是把目光从秦宇身上移开,重新落到那五名金丹后期身上。
这回他看仔细了,看了足足三息,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五人全是生面孔,王宫禁卫十二卫里。
凡金丹境以上者他大多见过,这些人一个也不对。
不止面孔不对,连握刀的手都光滑得过分,连老茧都没几块。
站姿更是东倒西歪,重心全压在左脚,军礼和甲冑佩扣的位置全错了。
真正禁卫的刀,刀鞘口常年贴甲,必有厚重的磨痕。
这些人的刀太新,甲也太整,简直就像临时披上去的戏服。
庆安王终於闻到了那股腐烂的药腥味,喉间滚出一声比骂人还难听的低笑。
“好,好得很。”
庆安王的眼睛一点一点变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赵轩灵,你的手已经伸到王宫正门来了,把宫门禁卫都换了,还敢冒韩烈的名?”
“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在宫里埋了多少钉子!”
假统领嚇得又退了半步,强撑著喝道:“王爷慎言!”
庆安王猛地抬起头,四转金丹巔峰的气息骤然炸开。
这不是之前那种点到为止的威压,而是一位王室亲王从骨子里逼出来的极致杀意。
这股气息比寻常三转金丹巔峰还要高出一大截。
宫门广场上的青石板从庆安王脚下开始龟裂,裂纹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那五名金丹后期身上的玄铁黑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膝盖往下弯,却还死撑著不跪。
“慎言?”
庆安王手中金色龙纹长枪发出震天长鸣。
“本王在自己家门口,被一群冒牌货拦住,你叫本王慎言?”
假统领咬死牙关:“末將奉太医院令,任何人不得入宫惊扰圣驾!”
“太医院也配给本王下令?”
庆安王一步踏出,整片宫门广场都剧烈晃了一下。
假统领嘴里刚蹦出一声“动手”。
连尾音都没来得及喊完,庆安王已经抬起了右手。
没有枪芒,没有花哨的武技,他只是隨意得像拍苍蝇般大袖一挥。
一道暗金色的灵力化作肉眼难辨的弧光,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