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在宝库里转了大半个时辰。
从灵药区走到炼器区,又从炼器区拐到丹药区。
凡是能入眼的东西,他根本不问价,也不问来歷,抬手便收。
那白胖管事跟在后头,手抖得笔都拿不稳。
帐册翻得哗啦啦直响,额头上的冷汗滚珠似的往下掉。
“秦公子,这寒玉匣里装的是三百年份的地心乳。”
“嗯,收了。”
“这边是王室供奉炼製的四阶回灵丹。”
“火候差些,勉强能用,也收了。”
“这……这是给太子殿下留的洗髓灵液。”
秦宇停下脚步,看了管事一眼。
管事脖子一缩,忙道:“老奴多嘴,秦公子请。”
庆安王靠在门边,眼皮直跳,脸上的笑已经僵了两回。
他心里反覆默念:王兄亲口说的,任他挑。
默念了三遍,他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忽然很想把自己方才那句“隨便拿”吞回去。
可话已经出口,秦宇又有紫金九龙令在手,谁敢拦?
直到秦宇收完最后一只玉匣,拍了拍储物戒指,朝庆安王走来,这才算停了手。
整座宝库的灵药区被他扫了三分之一,炼器材料区也空出好几排。
白胖管事抱著帐册,望著空了大半的寒玉架子,站得像丟了魂,老脸上的肉直哆嗦。
庆安王乾咳一声,长鬆了一口气:“差不多了?”
秦宇点了点头:“药材够了。”
可庆安王那口气还没吐乾净,便听秦宇补了下半句。
“王室底蕴尚可。”
白胖管事听到这四个字,差点当场一屁股坐下。
这可是王室攒了数百年的家底啊!
庆安王倒是无奈地笑了:“你能说尚可,本王就当夸奖听了。”
秦宇瞥了他一眼,接著问道:“药材有了,丹炉呢?王宫里有没有像样的炼丹室?”
庆安王眉头一跳:“丹炉?你连丹炉也要搬?”
秦宇反问:“炼丹没炉子,王爷让我用手搓?”
庆安王被噎住了。
好在秦宇接著说了下半句:“借用,不是搬走。”
庆安王这才长出一口浊气,悬著的那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有,当然有。”
二人离开宝库,张鐸和金甲侍卫仍守在门外。
白胖管事抱著帐册追出两步,欲言又止,颤著嗓子问张鐸。
“张统领,这些王上都认?”
张鐸扫了他一眼,声音冷硬:“紫金九龙令在人家手里,你问我?”
白胖管事闭了嘴,弯腰准备去补帐,这一页怕是补到天亮也写不完。
庆安王回头瞪了管事一眼。
“少哭穷,王上活著,宝库才叫宝库。”
“王上若没了,这里早晚姓赵轩灵。”
白胖管事听得背后一凉,赶忙躬身道:“王爷教训得是。”
秦宇走在宫道上,鼻间仍有灵药残香。
他胸口伤处还在发烫,昨夜与宋逆龙一战留下的火毒虽被压住,却未全散。
再加上救人王耗去不少混沌灵力,丹田已有空意。
但他不急,有这批药材在手,一炉丹足以把局势扳回来。
庆安王领著秦宇,穿过三道迴廊,过了两重暗门,朝王宫西北角走去。
空气里的灵气越来越浓,温度也在往上走。
转过最后一扇厚重的青铜重门,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