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还想派废物来杀我,不如先替他们备好棺材。”
“这回又想派谁?派你?”
黑衣中年人麵皮一抽,瞳孔收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秦宇这话说得太准,准到让他背后发寒。
他强撑著冷声道:“秦公子口气未免太大,话不要说得太难听。”
“在下虽不是什么名震王朝的人物,却也是金丹巔峰。”
“王爷麾下比在下强的人,也並非没有。”
秦宇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袖口。
仅是这一个动作,黑衣中年人便又后退了半步,他自己都没察觉。
秦宇走到院中:“金丹巔峰?”
他看著黑衣中年人,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讽。
“你这金丹巔峰的修为,是丹药硬堆上来的吧。”
黑衣中年人瞳孔猛地一缩。
“灵力虚浮带腥,气息上浮不落,根基不稳。”
“经脉里还残留著至少三种烈性丹药的药毒。”
秦宇一字一句,像在念他的死亡判书。
“用逆暴丹一类的药物强行拔上来的境界,也敢在我面前称金丹巔峰?”
“你体內丹田表面有裂纹,是强行冲关留下的暗伤。”
“左肩经脉有一处堵塞,走灵力时会慢半拍。”
“你的金丹巔峰,撑死了只是达到最普通的九转。”
“真与同阶生死相搏,未必撑得过三十招。”
“在我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黑衣中年人的脸色彻底白了,彻底变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人。
他年轻时根基受损,本无望金丹巔峰。
是轩灵王以秘药替他续了前路。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藏得最深的暗伤,被秦宇三言两语扒了个精光。
像是站在一个全知全能的存在面前,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秘密可言。
恐惧从脚底升起,直衝天灵盖。
黑衣中年人喉头髮紧,声音发颤。
“你……你胡说!”
秦宇收了笑,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他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院中石板轻轻裂开。
金丹后期的气息从体內倾泻而出。
一层灰金色的混沌灵力裹挟著远超境界的威压,铺天盖地碾向黑衣中年人。
没什么花哨,却压得人骨缝发酸。
黑衣中年人只觉肩上多了一座山。
双腿一软,膝盖发软,险些跪下去。
丹田里的灵力刚要反抗,便被那股威压压回去。
他咬碎后槽牙才勉强站住,可浑身在抖。
牙关在打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股威压比他见过的任何金丹巔峰都要恐怖。
甚至比轩灵王本人释放的气势还要浑厚三分。
“他打错了算盘。”秦宇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玄灵宗的名额,收买不了我。”
“那点借刀杀人的伎俩,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他想把我送进玄月皇朝,再借別人的手除掉我,是不是?”
黑衣中年人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刚冒头的年轻天骄。
这是一头披著青衫的凶兽。
你给他肉,他未必吃,你露出刀,他先咬断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