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冤无仇?”
“你抓我堂弟,绑在柱子上抽了三十六鞭。”
“折辱我徒弟,废她半身灵力,火鞭烙背。”
“你叶家追杀我秦家满门在先,设阵杀我在后。”
“又想夺我宝物,到了这会儿,跟我说无冤无仇,谈做绝?”
每一句落下,叶顾安便退一步,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此事是误会!”叶顾安咬牙道。
“我可赔偿,叶家愿拿出秘库三成资源!”
秦宇低头看他:“迟了。”
两个字落下,叶顾安呼吸乱了,眼中满是死灰。
远处,曾阳平见秦宇先去拦叶顾安,心头狂喜。
他全力催动拂尘,速度又快了三分。
只要逃回万灵宗营地,请出元婴老祖法旨,秦宇必死无疑。
可他才生出这个念头,前方虚空骤然一暗。
秦宇不知何时已站在他前面,曾阳平嚇得魂都要散了。
他扭头一看,后方那个拦住叶顾安的秦宇身影还在。
可眼前的秦宇分明也是实体。
残影,单靠身法速度留下的残影,竟骗过了他的神念!
曾阳平牙关打颤,脑子里疯狂转动著活命的筹码。
他猛地挺起胸膛,蛇瞳中挤出最后一丝狠厉,强行摆出副宗主的架子。
“秦宇,你敢杀我?”
“本座乃万灵宗副宗主,天上地下都没人救得了你!”
“我万灵宗有元婴老祖坐镇!”
“你杀了宗內圣子薛启龙,若再杀我,元婴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是元婴,元婴之下皆螻蚁!”
“你再强也只是金丹,放我走,我可以替你在老祖面前说情!”
“否则我宗元婴老祖降临之日,便是你秦家灭族之时!”
他把这番话说得声嘶力竭,恨不得每个字都砸出个窟窿。
秦宇抬眼看他,隨即笑了。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螻蚁自以为能搬动大山的嘲弄。
那一眼很轻,却压得曾阳平胸口发堵。
“元婴?”
秦宇念出这两个字,语气就像在念一个不值一提的名字。
“区区元婴也配让我怕,也配称老祖?”
曾阳平愣住了,这话太狂了。
秦宇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曾阳平读懂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
那是真正站在绝顶之人,俯瞰眾生的目光。
像一位活了千年的老怪,在点评后辈修士。
甚至比万灵宗那位老祖还要高远,仿佛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尘埃。
秦宇继续往前走。
“万灵宗若还敢来,我便一併斩了。”
“一个元婴修士也敢拿来嚇我,你们这眼界,低得可怜。”
曾阳平浑身发寒。
他忽然想起秦宇那种阵法手段,那种剑意,那种近乎无穷的灵力。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液般钻进脑子。
这小子,真是金丹后期吗?
会不会是哪位大能老怪物夺舍转世?
或者是压了修为,专门进龙潭战场杀人?
越想,曾阳平越怕,恐惧从尾椎灌入脑顶。
他的双腿再也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