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叶真辰的全力一击,没能破阵,反倒亲手杀了自家一百多条人命!
这个残酷的认知,比任何羞辱都来得刺骨。
叶真辰被反震之力推得连退十几步。
每一步落下,演武场的坚硬石板都被踩出深坑。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胸口气血剧烈翻滚,险些当眾失態。
府外死寂的人群中,有人喉咙发乾,声音颤抖。
“这阵……还会借力杀人?”
“秦宇人还没露面,叶家先被自己人弄死了一百多个。”
“这哪是困阵,这简直就是一口活棺材啊。”
再也没人敢大声发笑了,因为眼前的场面太嚇人了。
那层看不见的光幕,把千年叶家死死关在里面。
叶家打得越狠,它杀得越惨。
叶真辰低头,看著满地的尸骸和腥红的血泥。
他又抬眼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族人。
那些叶家子弟看他的眼神里,已不再只有敬畏,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怕那座打不破的牢笼,也怕他这个误杀自己人的老祖。
那种眼神像一根根毒针,狠狠扎进叶真辰的胸口。
他堂堂元婴老祖,竟在自家族人面前,丟了如此大的一张脸。
叶真辰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
元婴大能的威压彻底失控,如决堤之水般向外倾泻。
压得方圆百丈內的建筑都在嘎吱作响。
满头白髮在风中狂舞,金光从体內一层层衝出。
“啊!”
叶真辰仰天咆哮,
声音裹挟著狂暴的元婴灵力,震得京城上空飞鸟纷纷坠地。
“秦宇!”
“你这藏头露尾的小畜生,给老夫滚出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森寒得像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敢做不敢当的东西,布了阵就缩著不露面?”
“凭你一个金丹后期的毛头小子,绝无可能布出此等阵法!”
“你到底花了多少代价,请了哪位隱世阵道高人出手!”
“让他一併滚出来受死!”
在叶真辰看来,能布出挡住他元婴一击並借力杀人的阵法。
此人阵道造诣至少在六阶以上。
这种放眼整个玄月皇朝都凤毛麟角的老怪物,就是秦宇背后的靠山。
他越想越觉得如此,怒火之下,心底那丝忌惮反而生根发芽。
此时,长街上没人再笑得太大声。
可那些压低的议论,比大笑更刺耳。
“秦宇到底来不来?”
“他若不来,叶家怕是要被关在里面一天。”
“这何止一天,看这架势,要想打破这困阵得好几天。”
“嘘,小声些,叶真辰还在里面。”
叶真辰听得清清楚楚,身上杀气沸腾。
他活了数百年,少有这么想杀人的时候。
而他寧可相信秦宇背后有一位隱世阵道高人。
也不愿相信,一个金丹巔峰的小辈。
能布下这等连元婴奥义都轰不开的阵法。